第一,安德鲁是公爵的叔叔,有这个资格劝进。 第二,安德鲁不怕日后被猜忌,他又不领军。 第三,死道友不死贫道,就算是公爵有想法,关自己屁事。 目地达到了,风险摘除了,多好的计划。 聪明人不止维鲁特一个,大家很快都一口同意,就去请安德鲁阁下来。 为了自己的侄子,冒点险很正常。 阿德里安一句话没说,就看到自己的任务被完成了。 不过维鲁特……这小子够厚黑的,以后要注意。 本来以为是男爵家的傻儿子,没想到心眼不少。 也没错,毕竟是男爵家的继承人,从小受的教育不会让他变得愚蠢。 热血归热血,该懂得他心里都懂。 一行人商量好了,阿德里安也没有意见,很快火速派人去请安德鲁。 虽然这早就是计划好的,可安德鲁还在迪根港。 德里克必须注意一下吃相。 整件事情,维鲁特顶多是得到了一些暗示,由阿德里安提前做的准备。 真正知情的只有德里克自己,阿德里安听命行事大概能看清楚全貌。biqubao.com 就连安德鲁也是被蒙在鼓里,到了要他出场,才通知他来天鹅堡。 跟规划的一样,安德鲁非常乐意当这个出头鸟。 天鹅堡发生的一切,远在迪根港他也注意到了。 要说维鲁特等人积极,哪里比得上自家人积极? 出一个大公,已经让安德鲁觉得在做梦了,若是能够称公建国,日后再…… 不能想,不能想。 这第一步,当然是称公建国,自己侄子不同意,自己这个做叔叔的不能干等着。 正好维鲁特派人请他来,他日夜不息,火速赶到了天鹅堡。 来得及,他什么都没有准备。 不过维鲁特等人这两天也不是干等着,等安德鲁一到,他们就拿出这两天准备好的东西。 旗帜! 服装! 文书印章! 所有东西他们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公爵登位就行了。 安德鲁兴奋又忐忑,自己那个侄子太厉害了,有时候他自己都怕。 所以…… “这样做不会出事吧?” “安德鲁叔叔,您放心,出事了我们大家跟您一起扛。”维鲁特拍着胸口保证。 他有九成九的把握,公爵阁下会同意的。 事情闹得这么大,若是公爵一点意思都没有,他才不信。 万一不行,安德鲁叔叔也能抗住公爵的怒火。 安德鲁可不傻,混迹了一辈子,见多了各种人,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阿德里安点点头,这本来就是公爵的计划,怕什么? 安德鲁心里有数了,别人坑自己,自己儿子不会。 再说了,德里克毕竟是自己亲侄子,真出事了大不了躲回老家,还能把自己砍了? 他顿时昂首挺胸,底气十足的宣布:“那我们明天就行动,有事我顶着。” 第二天,大家都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来来往往的贵族很多,如今的天鹅堡绝对是北地的焦点。 趁着这个机会,赶来的贵族不忘交际。 反正现在僵持住了,等着最后的结果就是。 直到安德鲁带着一群人出现,大批的骑士军官穿着礼服,一副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就连佩雷斯伯爵和杰费里斯伯爵也被惊动了。 他们急匆匆赶到,正好看到安德鲁的背景。 “兵谏?”杰费里斯伯爵瞪大了眼睛,安德鲁等人气势汹汹,很容易让人想歪了。 佩雷斯伯爵摇摇头:“不会,领头的我认识,是德里克的亲叔叔,一个税务官,兵谏轮不到他。” 不是瞧不起安德鲁,佩雷斯伯爵是领兵作战的人,知道德里克这样的统帅对军队意味着什么。 不夸张的说,百战百胜的将军,威望高到能够让军队倒戈。 真有人想不开兵谏,绝对死的很惨。 不过肯定有大事发生,两人从人群中穿过,其他贵族不敢挡着两位伯爵,很快让他们占据了好位置。 安德鲁到人来了,这架势绝对不对劲。 这几天贴身护卫的西蒙眼睛一眯,就准备拦住他们。 关键时候,德里克亲身喊了一声:“让他们过来。” 西蒙迈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因此安德鲁顺利的来到德里克面前,丝毫没察觉到护卫的变化。 对他来说,能见到侄子才正常,被人拦住了才不正常。 “叔叔,您怎么也来了?”德里克一脸惊讶,嘴上说着:“要是来劝我的,还是不要开口了。” 安德鲁倒是笑得很开心,一挥手:“公爵,我可不是来劝你的,你放心。” 平时他都是直呼德里克名字的,两人关系很好,德里克特意吩咐过不需要在乎称呼。 可安德鲁今天特意改了称呼。 他当然不是来劝人的。 “请公爵换衣服,换旗帜,再让人去传消息,北地公国建立了。” 一堆骑士军官一拥而上,将洛克王国的旗帜撤下来,双头龙旗挂在了洛克王国旗帜的位置。 德里克本人被披上一件华丽的礼服。 西蒙差点没忍住动手,还是阿德里安制止了他。 德里克大呼小叫:“你们干什么,这是陷我于不义,我要处置你们。” 德里克喊的声音不小,大家都听见了。 可他反抗的力度完全不对。 这可是北地第一骑士,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控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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