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诺男爵走进临时搭建的营帐,看到他到来,嘈杂营帐内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神色诡异的看着他。 克洛诺男爵管不到那么多了,直接大声嚷嚷:“这件事跟我们克洛诺家族无关,我一定听大家的意见。” 维鲁特就是克洛诺家族的继承人,不过这件事还真的跟他关系不大。 当然,克洛诺男爵不是想撇干净关系,是他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漩涡正在成型,一不小心就会将所有人卷进去,落得一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没人开口说话,似乎酝酿着什么。 帕尔默子爵缩在角落里,他竭力让自己不那么起眼。 从商人男爵到封地男爵,再到子爵。 帕尔默走完了很多家族几代人才能走完的路。 至于原因,自然是他那三个美貌的女儿。 不过他想低调,其他人未必愿意。 “帕尔默子爵,您有没有什么消息?” 帕尔默愤怒的看向问话的人,这家伙不怀好意。 “我没有,我跟克洛诺男爵一样,遵从大家的决议。” “佩雷斯子爵,您怎么看?”那人又调转方向。 佩雷斯子爵倒是坐在正中间,位置非常显眼。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自己是代表佩雷斯家族来的。 “派人跟维鲁特男爵谈谈,我们需要知道原因。” 小佩雷斯子爵很想直接制裁维鲁特,可他的身份决定了不能这么做。 不提两家的关系,佩雷斯家族如今不能随意的招惹利奥波德家族。 一群人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派人去跟维鲁特谈谈,最好能替对方找一个完美的借口,将这件事遮掩过去。 至于加西亚家族,就当作是被山贼杀了,找一群背锅侠给他们陪葬就是了。 可他们还没有商量出派谁去,门帘再次被掀起,通报的侍卫一脸奇怪。 “诸位大人……维鲁特男爵来了。” 几分钟后…… 维鲁特大马金刀的坐在中间,一群贵族或坐或站,将他围在中间。 他的有恃无恐,实在是出乎预料。 小佩雷斯子爵左右看看,没有人说话,都盯着他。 知道躲不过去,他咳嗽两声清清嗓子:“咳咳!!维鲁特男爵,请问你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有什么解释的吗?” 一堆人对着维鲁特疯狂的使眼色,想让他开脱。 维鲁特跟没看见一样,大大方方的承认了:“没错,加西亚家族是我干掉的。” “你想清楚了?”小佩雷斯子爵试图挽救。 “不用想了,加西亚家族该死,所以我替公爵阁下杀了他们,”维鲁特露出两排大白牙,阴恻恻的问:“有人觉得加西亚家族不该死吗?” 加西亚家族该死的原因,大家心里都清楚。 得罪了利奥波德公爵,就这一条就够了。 可这就该死吗? 这不是比国王还国王了。 有人心中一动,寻摸到了一些意思。 更多的人神色纠结,长久以来的认知告诉他们维鲁特做的不对,可理智告诉他们,这个时候不应该辩驳。 只有少数人,依旧坚持原本的意见。 “加西亚家族罪不该死,贵族的神圣不可侵犯,否则日后我们得罪了利奥波德公爵,是不是也应该去死?” 维鲁特看着说话的人,将他记在心里。 随之又有几人表达了支持意见。 当然,也有人反对,这些是利奥波德公爵一系的铁杆。 不过维鲁特没在乎少数人的表情,他就盯着小佩雷斯子爵:“您怎么看?” 怎么看? 小佩雷斯子爵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 维鲁特绝对不是傻子,他为什么这么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利奥波德公爵不能出事。 规矩只对弱者有用,从来无法制裁强者。 说的难听点,就算是利奥波德公爵错了,谁去纠正他? 怕是还没出门就被人干掉了。 一咬牙,不管维鲁特有什么别的用意,他只能支持:“这件事跟利奥波德公爵阁下无关,维鲁特男爵的处置也要问过公爵阁下。” 这已经是让步了。 维鲁特笑了,果然还是妥协了。 扫过少数反对者,他直接闭嘴了。 当夜维鲁特再次秘密约见了白天支持公爵的贵族。 就在加西亚家族破烂的城堡内,明亮的灯火一跳一跳。 来的贵族默无声息。 小佩雷斯子爵也来了,他看了一圈,都是熟悉的面孔,而且是白天支持公爵的那些人。 比如说帕尔默家族,那是德里克那小子的便宜岳父。 维鲁特当仁不让,坐在最上首。 大家都有了一些预感,纷纷沉默。 “北地,该有一位真正的公爵了。” 一开口,就是炸弹。 “利奥波德公爵南征北战,击败蛮人和圣十字人进攻和阴谋。 收复故地,洗刷了先辈的耻辱。 开拓商路,为大家找到了一条财路。 最近,又击败圣十字人,拿下了圣彼得行省。 南方叛乱,大王子得位不正。 灾祸连连,民不聊生。 北方四省,该独立了。” 所有人都想过,会有重磅消息,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劲爆。 小佩雷斯子爵差点跳起来,还是被克洛亚男爵拉住了。 “子爵,冷静一点,这是在对方低头地盘。” 小佩雷斯怎么可能冷静。 这是要做北地大公,要建立公国啊。 以利奥波德的实力,以后佩雷斯家族如何自处? 反对的人有,可支持的人速度更快。 短暂的呆滞之后,马上就有骑士站了出来。 “好,早就该这么干了,我只服利奥波德公爵。” 小佩雷斯子爵望去,很快撇嘴,麻烦你先把胸口的双头龙徽记摘了行不行? 这是铁杆的利奥波德支持者,对方的爵位都是利奥波德公爵挣回来的。 “我也同意,北地人被歧视的太久了,以前没有领头人,利奥波德公爵愿意带我们找回失去的尊重,我同意。” “新王不值得我们效忠,老国王的死因到现在没查清楚,我愿意成为利奥波德公爵的封臣。” 能到这里来的,肯定是倾向于公爵的贵族。 所以回答的结果非常美妙,支持者居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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