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奔波的德里克终于享受了一段时间的悠闲时光。 不过奋斗的目的,不就是能够躺平吗? 现在,作为奥古斯塔伯爵,至少在这片土地上,他就是最尊贵的那个人,没有之一。 成建制的家族私军,加上控制在手里的圣弥勒军团以及各地治安队,说一句无冕之王也不为过。 就算国王来了,不带个十万八万军队,估计也提心吊胆。 这种情况下,德里克真的很难有什么烦恼。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利用面板整合一下手中的人力。 当初以为简陋的面板,如今看起来却是功能多多。 德里克躺在花房内,周边是经过缇欧娜调教的侍女和仆从。 几样精致的点心就放在小案几上,甚至有两杯酒水。 缇欧娜就躺在案几的另外一边,美丽不失芬芳,妩媚不失优雅。 德里克看的心中火热,不过现在不是干事的时候,还是干……正事。 此时的面板上,有一串很具体的数字——594949。 这代表着服从于奥古斯塔伯爵的子民人数,也是面板能够影响到的人数。 幸好面板能够随着他的念头进行简单的检索。 比如说农夫,马上就会出现以农夫为职业的一长串人名。 而且第一位,正好是他不久前接见过的某位农夫。 似乎面板是以服从程度排序的。 而加点经验,也可以批量加点。 德里克会十点八点的加一些经验,不至于太突兀。 领地今年补种的小麦没有减产严重,也有农夫的平均等级比较高的原因。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面板才是真正的神迹。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维持人心。 这也是德里克一直努力寻求法理性的原因。 实际上,这个时候公开打着旗号造反,面板上的人名还剩下多少真不好说。 毕竟大汉养士400年,大厦倾倒的时候依旧坚持了一些年的名号。 德里克偶像曹丞相也至死没有称帝。 换成洛克王国,分裂三十年,加上路易斯家族统治这片土地百年的时间,怎么也有一批死忠吧? 而且一旦举起反旗,不知道多少眼红的人试图趁火打劫,人心散乱之下说不定就翻车了。 在知道自己稳扎稳打就能赢得一切的情况下,你让德里克冒着风险来一次武装游行? 那是投资变赌博。 操作了一会面板,面对缇欧娜在旁边不停的扭来扭去,德里克终于忍不住了,起身将夫人抱起来。 …… 白天训练,下午批阅文书,晚上操劳。 德里克每天都过的很充实,现实不是游戏,鼠标一点就能跨越时间线。 骑士们再强,也要考虑到精神压力和疲倦程度。 士兵再多,也要考虑到粮草问题。 夏天一晃而过,随着奥古斯塔城逐渐完善,名气也越来越大。 奥古斯塔伯爵的名声是一方面,安全是另外一方面。 最重要的是,奥古斯塔城有诸多精良的手工艺人。 同样的商品,奥古斯塔城的就比其他地方质量更好,这是非常巨大的吸引力。 来往的商人增多了,整个领地的经济也随之活跃。 德里克只需要发布一些收购的需求,就能变相的控制市场,甚至汲取周围地区的养分。 比如说粮食,一把长剑,一件半身铠,就能换来大量的粮食。 基础的生产资料,被赋予了极高的附加值。 通过降维打击,整个伯爵领的生意是这个时代贵族很难想象的。 等到了秋收的时间,补种的小麦已经确定不会减产,甚至产量会有一点增加。 德里克从奥古斯塔城走出,开始新一轮的巡视。 从奥古斯塔城到天鹅堡,即将在这里度过秋天。 按照计划的话,比如说伯爵夫人就已经带着大部队入驻了天鹅堡。 休息了大半年的骑士们,也从各自的家族、庄园、封地汇聚过来。 各种燕尾旗、方旗、三角旗充斥着天鹅堡外。 一时间圣弥勒行省本就不多的盗贼全都销声匿迹了。 也对,伯爵夫妇正在度假,一大堆骑士聚集,脑子不好的才会来添乱。 这个年代你出来混,没有眼力劲那是找死。 何况圣弥勒行省一半的盗贼,销赃走的都是奥古斯塔伯爵的路子。 剩下的一半盗贼,也都跟伯爵领有各种拐弯抹角的关系。 敞开了说,就是大家都是自己人。 至少盗贼头领都是自己人。 什么意外、劫匪,都是骗骗底层的屁民和没有背景的商人。 只有贵族势力难以覆盖的无人区域,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盗贼。 当然,此时的奥古斯塔夫妇并不像大家想的那样正在悠闲度假。 对缇欧娜来说,或许是一次安全的度假。 可对德里克来说,这只是一个幌子。 缇欧娜亲自为德里克穿上内衬,有将铠甲一件件穿上,最后裹上一件大氅。 哪怕知道阻止没有意义,她还是带着几分担忧的询问:“必须要你亲自去吗?我看西蒙骑士可以替你走一趟的。” “不行,我必须亲眼看看,才能确定。” 德里克将骑士剑挂在腰间,又拉下面甲,从巨大的铜镜里看,跟奥古斯塔家的普通骑士没有任何区别。 这一身铠甲,只是半身甲和皮甲拼凑出的中型铠甲,重量相对合理。 大多数奥古斯塔家族骑士,其实也就是这一身打扮。 重新将头盔取下来,德里克伸手将缇欧娜搂在怀里:“等我回来,不会太久的。” 虽然只是一次小规模的行动,可依旧会有风险。 不过对德里克来说,他并不觉得有多大风险。 全员精英骑士,要是能被蛮人干翻了,那才叫笑话了。 缇欧娜不再劝说,这是男人的事业。 她双臂环抱,铠甲带来了冰冷的触觉。 “早点回来,安全回来。” “一定。” 德里克重新带上头盔,门外的西蒙伸手递上马鞭。 早就准备好的精英骑士团,正等待着。 来自奥古斯塔的铁骑,越过天鹅堡,很快就进入了蛮人荒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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