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信槿让余远航和项信柏各挖一个冰洞。 冰积雪面上滑都好解决,不好解决的就是砸冰。 项瓷倒是知道盐能化雪,但在这里,盐这种必须品,可不是用在这种事情上。 而且就算是把她们囤的所有盐都拿出来,也融不了她们需要的冰块。 所以这个方法不行。 第二个办法是在冰块上方烧火,利用温度把冰块给融化。 但她们出行时,不可能背着木柴,也就不可能在野外生火。 至于用热水,那得热水多过于冰,才能把冰融化。 她们去野外,不管是烧火还是烧热水,都是妄想的事,不可能实现。 唯一又保妥的方法,就是老实的砸冰,凿出一个冰洞来做实验。 其实如果没有冻死人的冰霜,就算这雪再大,她们也不用这样做。 可有冻死人的冰霜,他们不保护好自己,怕真就变成冰雕。 不去找柴火,大家都缩在家里,最后的结果,就是一起冻死。 也许在冻死前,还得暴发出一场血腥拼斗。 血腥的画面,谁都不想看到,只能走最简单的路线来解决问题。 寻找柴火就是现在最简单的路子。 锄头这种很好锄的农具,在这里不实用,因为会把锄头给锄断。 铁铲也不实用,真是铲一下,铲柄就会在自己手里打滑,然后撞到自己的肚子。 排除这两种农具,又用了斧头,也不行。 项信槿想了想,找出镐子,在冰块上砸。 冰块被砸开,顺着这往下砸,很快就挖出一个洞来。 哪怕挖出一个洞来,也不能和其它的农具挖,还得用镐子砸。 不然那农具就得崩。 项信柏见此,跑去借了三个镐子来。 项信槿对项婉说道:“姐,你记下时辰。” 项婉应声好。 项信槿对夜开三人道:“现在咱们重新挖,已最快的速度来挖,看看需要多长时间。” 夜开项信柏余远航三人都点头。 “开始。” 四人迅速对着圈好的地方,拿着镐子一通砸。 咣咣一顿砸,待砸出可以容得下一个成年人的冰洞,这才住手。 项婉道:“两刻钟。” 项信槿微点头:“比我想像中要快一点。但这个冰洞太小了。” “还得练练手,至少得需要两个这样的冰洞。” 四人又一顿咣咣直砸,砸出一个可以让他们四个人进去的冰洞,花了半个多时辰。 项信槿还不满意,四人又咣咣一通砸。 在他们砸冰时,项龄试着在冰地上点燃柴火堆。 项信槿说道:“从自家拿的木柴可以点燃,到了外面,没有木柴要怎么烧?” “你们想过没有?” 项瓷赶紧出声:“带石油和毛制这些易燃品。” 石油早在一千八百年前就有发现,先是叫脂水,后来叫石油。 项信槿问她:“你有石油?” 项瓷呆若木鸡:“咱们没有石油吗?” 她不知道啊。 项信槿摇头:“咱们这里没有石油,所以这个办法不行。” “那些硝制好的皮子,在这种天气里,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浪费保暖的皮子,残次品倒是可行。” 项瓷懊恼,石油没有,皮子不行,那有什么可行。 夜开见不得项瓷皱眉,微微低头,轻声道:“咱们这里家家都有松脂。” 靠山吃山是有道理的,也并不是家家都用得起油灯,所以就用松脂油。 家家户户都会收集,用来点火,或者做火把。 项瓷恍然大悟:“我给忘了。” 她刚才只想着石油和皮子,根本就没想到松脂头上去。 项信槿不会去责怪项瓷没想到这个,他继续说道:“光烧松脂也不行,得配合浸过松油的皮子来烧,温度才有用。” 大家点头,确实,这个办法可行。 项信槿不再说,指着两个挖好的冰洞说道:“冰霜还有段时间再来,现在把松脂和松油布准备好,再用兔子来做实验。”m.biqubao.com 大家自是听项信槿的。 项信槿不再说什么,起身回屋,项信柏和夜开继续清雪。 余远航犹豫着,不想走人,又不能厚着脸皮留下来。 犹犹豫豫后还是准备走人,等他们的实验做好了他再来。 “远航啊。”项老爷子背着手走来,“中午在家里吃饭,免得你来回跑。” 余远航肉眼可见的开心,语气都带着欢喜的颤音:“好的,项里正。” 内心已经尖叫着飞起来,可为了让项爷爷看到他的稳重和成熟,他强忍着开心应着。 但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很开心。 项老爷子看到了,却当没看到,往村里溜达去。 余远航偷偷的朝项四姑娘看去,又迅速缩回脑袋,低着头,羞涩的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去应对眼前这一切。 这突如其来的美好,太出乎他意料,他得缓缓。 项瓷捂额,这个傻小子可真是有傻福,爷爷留他吃饭,这是对他很满意。 她又看看笑的阳光明媚的项婉,扯了扯项龄的衣袖,挑眉朝项婉那边点了点。 项龄一眼就明白项瓷指的是什么,扫了一眼余远航,什么都没说。 项瓷撇嘴:“小气鬼,喝凉水。” 项龄懒得纠正她,任由她说去。 她哪小气,不过是任由他们自行发展,不掺和到里面去,怎么就成了小气鬼。 如此,那她就当那个小气鬼吧。 项婉抬脚跟着项龄往屋内走,项瓷走到余远航身边,指指项信柏那边:“没事干的话,你可以去那里帮着一起清雪。” 心花怒放,面红耳赤的余远航,听到这话,连连点头说行。 他现在这样,确实不适合进堂屋暖房里,留在这里帮着清雪,再好不过。 项瓷边走边回头看向已经加入三哥和开开队伍的余远航。 余远航和四姐将来应该是一对,那五姐呢。 五姐这冰凉的性子,得什么样的人才能捂热她的心。 暗自轻叹一声的项瓷,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 自己都活不明白,还想给别人牵红线,闲得慌。 有六丫那个变故在,她和家人能不能活都是未知数,居然还担忧起姻缘。 也是操心的够远的。 项瓷没有进入堂屋暖房,而是来到厨房,帮娘亲洗菜。 她不怕冷,喝冰水都没问题,用冷水洗菜更没问题。 看吧,她这本事用在这里也不算浪费。 啷个哩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69/730865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