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家人此时都心情复杂的很。 一会文曲星,一会破军星,还有什么十二宫星。 他们对这些不懂,都朝项信槿看过去。 项信槿轻摇头,这是在告诉家人们,先不必管你们不懂的东西。 而是要问你们现在想问的,更别被六丫牵着鼻子走。 项家人看懂了,齐齐闭嘴看着项信槿。 那意思就是让他去问话,他们不问,免得着了六丫的套。 项信槿声音依如先前那般清冷,没有起伏:“既然咱们都把话摆在明面上说了,那你该知道结局。” 六丫眨眨眼,冲项信槿俏皮一笑:“哦,你想杀我?” 项信槿瞳孔微缩,突然喊道:“动手。” 夜开和项信柏迅速冲到六丫身边,一个掐她的脖子,一个手拿匕首抵在她的胸口。 他们早就想这样做了,只不过怕打断小六的计划,这才迟迟不动手。 现在小六开口,他们当然是在第一时间出手。 项信柏得意的笑了:“你这小脖子,我只稍微用一下力,就能掐断你的脖子。” 夜开把匕首朝六丫的胸口递了递,只要他再往前一点,就能把六丫的胸口刺穿。 他是真的会那样做。 只要是对小七有危害,不好的,他都可以铲除。 别和他说什么对方是小孩子的话,难道就因为对方是小孩子,就可以让他要保护人的去死。 这种鬼逻辑,他从来不理。 更何况小七要斩杀白玉妖,他就会毫不犹豫站小七那一边,帮她把对手给杀掉。 这一刻,项家人其实都紧张。 六丫的能力他们不懂,但他们可不相信六丫会这样束手不反抗。 白玉妖的凶残,八百年前就可见。 对白家都赶尽杀绝,对他们也定是不会手下留情。 所有人都严肃,紧盯着六丫。 二丫坐在那里像个雕塑,不说不笑不看,好像一切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情是怎样。 项瓷心中紧张,面上却带着笑,看向含笑的六丫:“现在你在我们手里。” 六丫咯咯的笑了:“哟,我好害怕哦,那可怎么办啊?” 她这笑声让大家起鸡皮疙瘩,心中有点慌乱。 明明六丫的命脉握在她们手里,她却还能笑的出来。 果然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项瓷的笑都快坚持不下去,难道六丫死了,她的灵魂脱离身体后,能再找一个寄宿者? 也许吧? 六丫依然晃着小脚,不怕死的把身体往前送了送。 夜开没有把匕首移开,而是刺进六丫的衣服里。 拿匕首的夜开能感觉到六丫的心跳,只要他的手中匕首再往前送,就能刺进六丫的心脏里。 掐着六丫脖子的项信柏,感觉到她的放肆,低喝:“别动。” 六丫笑的张杨,目光落在项老爷子身上:“爷爷,你看着干什么,你倒是让他们动手啊。” 项老爷子面沉如水,静静的盯着她,没有出声。 项家人个个面容严肃,严阵以待,气氛很是危险。 六丫又笑道:“爷爷,你那么杀伐果断,怎么今天却这么优柔寡断?难不成你知道我和小七共享一条命。” 此话一出,项家人大惊失色,异口同声道:“你说什么?” “哎呀,说漏嘴,被你们发现了。”咯咯笑的六丫,猛的抓着夜开的手腕,往自己胸前送,“应该这样刺。” 刚才那句话让夜开心中大骇,在六丫抓着自己手腕往前送时,他及时移动匕首。 匕首自六丫心脏口,移到她的肩膀上。 噗嗤刺进肉里的声响,惊的项家人眼皮子直跳。 “哎哟!” 项瓷一声惨叫,所有人都朝她看过去,瞳孔瞪大。 怎么会这样? 项瓷捂着肩膀,一脸痛苦。 “血,流血了。” 项信柏惊呼,项家其他人也看到了。 项瓷捂着肩膀的位置,鲜血自她手指间流出来,滴答掉落在地上。 “小七!” 这状况吓到了项家人,齐齐奔过去。 崔氏赶紧把灵泉水拿到她嘴边:“快,喝一口。” “哈哈哈……” 被制住的六丫哈哈大笑:“没用的,伤了我的身体,她的灵泉水没用。” 她小手一摊:“刚才就和你们说了,我和她共享一条命,怎么就不信呢?” “现在好了吧,玩脱了,这可怎么办呢,真是太开心了。” 项瓷喝了灵泉水,伤口还是在流血,一点也没被止住的预兆,更没有伤口要愈合的效果。 项家人这才相信六丫说的是真的,伤了六丫,小七会受伤,伤口还不能用灵泉水来治疗。 “混蛋!”项信柏看着小七肩膀上的鲜血,气的手上力气加大,“我掐死你。” 六丫一动不动任由他掐着,还冲项信柏挑眉一笑:“没吃饭吗,就这点力气。” 这话气的项信柏手下力气再加大,就听到自家娘亲在喊:“三柏,住手。” 气不过的项信柏回头望去,小七正双手掐着自己脖子,张着嘴呼吸。 那模样真就好像有人在掐小七脖子,小七正在急救自己。 项信柏吓的赶紧松手,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六丫,不再红着脸,却笑的嚣张。 项瓷也得已喘气,看的项家人又惊又怒。 项婉扯开项瓷夏衣,露出她受伤的肩膀,把止血药粉洒上去,血却没止住。 “多洒点。”项龄把一整瓶子止血药粉都洒上去。 明明伤口不大,血流也不大,但止血药粉洒上去,就是止不住血。 这一操作都把项家人给看傻眼了。 “喂,这个时候你们一家人就不能带个脑子吗?” 六丫在那喊:“我才是主,她是副,受伤的是我,你得给我止血,她的血才能止住。” 她像个没事人般无奈摇头耻笑:“什么十二宫星,我看是十二蠢星还差不多。” 项家人哪里没想到这个理,可他们还是想试试。 万一不用给六丫止血,小七的血也能止住呢? 如果是的话,小七是不是就不用和六丫绑在一起。 所有的事都得去试了,才知道有没有用。 项龄黑着脸走到六丫身边,动作粗鲁的去扯她的衣服。 六丫的衣服穿的多,项龄单手根本就解不开,只能喊道:“二丫过来帮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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