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杀不掉十八岁,那就努力学武到十八岁,再斩杀三十六岁的对手。 只要你比敌人强大,你就可以杀死对方。 反之,你会被对方给杀死。 千年后的小太子若是不够强大,杀不死白玉妖,他就会被白玉妖给杀死。 到那时,千年后的妖兽横行,和千年前的妖兽横行,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白国师就不会做那无用功。 “白国师那么厉害的人,既然做了这整套事情,他就不会让千年前没发生的事,发生在千年后。” “所以,他给了小太子一千年的时间来强大自己,再斩杀白玉妖。” 项信槿的情绪又缓和下来:“小七说她去了一千年后的华夏,学了很多本领,却觉得到了这里没什么用。” 项瓷点头承认,是的,千年后所学的那些东西,到了这里她真的觉得没什么用,还不如她的灵泉水和预知能力有用。 项家人都看向项瓷,这是解决了一个问题,又有一个新问题。 项信槿对着项瓷缓缓摇头:“不是没用,而是很有用,只是你没发现。”biqubao.com 项瓷自己都惊讶了:“什么?” “信仰之力。”项信槿一字一句道,“一千年的时间,你不可能只去了千年后的华夏,活到十九岁再死亡回到这里。” “而是……”项信槿眸子微微红了,“你的噩梦是你经历的每一世……梦里的每一次死法,每一个噩梦都是你的真实经历。” 项家人全懵了。 项瓷也懵了,脱口而出:“不可能,我……” 她想说那就是噩梦,可她张着嘴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怎么可能是她的真实经历,不可能,这太离谱了。 可这事情本就是离谱的,那些是她所经历的也就不离谱了。 “小七经历死亡是在收集信仰之力?”夜开的声音很沙哑,且带着点颤音。 项信槿声音坚定:“是。白国师全族打不过白玉妖,小太子一人也打不过白玉妖,所以白国师替小太子算死了这一千年发生的事。” “让他每一世都做好事,收集信仰之力,用来对抗白玉妖。” 一个噩梦死一次,她这几个月来,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别人杀她比她杀别人的时间要多,那她得有多惨。 项家人心情沉重,面容悲伤。 小七是五月份受伤,然后开始做噩梦,到现在已经有十个月。 十个月,三百多天。 一晚就是一死,一死就是一世。 三百多世有点夸张,毕竟她每一世都要长大。 就算是年龄长短不一,怎么着也得有百世吧。 轮回百世,只为斩杀白玉妖! 明明她只是一个孩子,凭什么要把这么重的担子,压在她的肩膀上。 这种重担光是想想都压的喘不过气来,更何况是肩负这个担子的小七。 红着眼的项家人,不敢看小七,都仰头望向别处,别让悲伤在家人们面前流露。 项瓷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项信槿整理好情绪:“白玉妖是女娲娘娘的五彩石所化,咱们人类是女娲娘娘所创造。” “虽然都是女娲娘娘的,但白玉妖只有一个,咱们人类有许多,且……想来女娲娘娘也会站在咱们这边。” “所以用人类信仰之力定是能斩杀白玉妖。” 项家人都听明白了,思绪慢慢收回来。 人类的信仰之力也就是女娲娘娘的情。 用女娲娘娘的情来打败她曾经握在手里的物。 情来自女娲娘娘身上,而物只是女娲娘娘曾经摸过的身外之物。 谁强谁大,一目了然。 情比物大,集全人类的信仰之力,能斩杀化妖的五彩石。 项瓷声音低沉:“收集起来的信仰之力成了我体内的灵泉水……甘露水还有一个名字叫灵泉水。” 穿越千年的事都说了,甘露水的另一个名字叫灵泉水也可以说。 这名字都是小事,项家人一点都不在意。 “是。”项信槿也不在意甘露水的名字是什么,他说道,“灵泉水进入你体内,你用灵泉水造福百姓,再收集信仰之力,让灵泉水越来越多。” “如此循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强大自己,斩杀白玉妖。” “至于预知能力,应该是白国师给你的一种保命手段。” “但这预知和你的命数有关,你用了之后若是不补充能量,就会昏迷,或者是消耗你的寿命。”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小七身上,只是那时候,他们没想那么远。 现在一层层剥开,才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一层。 项瓷微微坐正,神情严肃:“那我现在要怎么斩杀白玉妖?” 项信槿道:“你该问,为什么明明是封印千年,白玉妖却提早了两百年出现,你也出现在这里?” 项瓷很听话的问:“为什么?” 项信槿回答:“因为你去了千年后的华夏,那是白国师替你提早的时间,就是要在白玉妖没出封印前,让你去消灭她。” “若是真等到千年后,说不定你还没去,白玉妖就已经冲破封印,把你先杀了,他不可能犯这种错误,定会把时间提前。” “千年后的华夏十九年,让你满了一千年的劫,然后让你回来,再解开你前世的记忆,让你准备斩杀白玉妖。” “若是按照白国师所算的一切,你应该会在觉醒前世的记忆后斩杀白玉妖。” “但现在出了意外,白玉妖也提前出世了。” 项瓷明白了:“这个意外也许可以被称为,白玉妖在被封印前,做了第二手,想提前出世来斩杀我。” “也可以这样说。”项信槿认可项瓷的这解释,“双方都以为对方是一千年,但双方都提前了两百年。” 白国师以为自己能封印白玉妖一千年,所以提前两百年觉醒项瓷,让她斩杀白玉妖。 白玉妖以为白国师就是一千年,所以做了准备,提前两百年出世…… “她的这个提前两百年,是杀你还是想要妖兽横行,得问问她才知道。”项信槿轻哼一声,“既然双方都知道了彼此,那就把六丫叫来问清楚吧。” 刚才他就是在征求老爷子,让他把六丫带过来问清楚,反正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不然打开天窗说亮话,再来说对策。 “行,我去把她带过来。”项信柏说着就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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