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婉指指四周:“都散开了,没人,应该不会有人再来问我们了吧。” “一个问了就全村都知道,走吧,回家。”项婉也没看到有妇人往这里来。 男人们就算是知道这事,也不会掺和进来。 有个妇人躲在旁边,愁眉苦脸的犹豫着,先前那个妇人那么快就离开,想来过程不太好。 她现在要是过去问,想来也问不到什么吧。 妇人缩头又探头的朝项瓷三人望去,胆怯又犹豫的不知道是要去问还是不过去问? 不然还是过去问一问吧,反正她只问关于三柏和开心的事。 家中闺女和三柏都姓项,不能成亲。 但是可以问问啊,然后再趁机问开心的事。 开心虽然是崔氏相中的女婿,但万一小七不喜欢呢? 是吧,万一不喜欢,她们不就可以把自家闺女给推出去了。 崔氏把开心养这么大疼的很,定不会在他娶了别的姑娘后把他赶出项家。 哼,崔氏为什么对开心那么好,还不是想要开心当倒插门,让她家的小七过的更好。 那她替自己闺女谋个好的男人,有什么不可以。 崔氏和她的想法一样,都把算盘打的很响,所以她是没错的。 项瓷环看四周,见没人再往这里来,跟着项婉项龄往家的方向走。 没有想到,走了没几米,一个妇人突然自拐角处走来。 对方突然杀出来,惊的项龄差点抬脚踹过去,幸好止住了。 都在村里,就算有人有想法,也不是坏事,不至于掏刀子,所以项龄才会是差点抬脚踹人。 只是心中还是有点恼,对方突然冲出来,她若是抬脚踹人了,到时又是一顿扯。 而她讨厌麻烦。 项瓷压着脾气,看着也急时刹脚的妇人,往旁边退了退。 目光落在妇人假装震惊的脸上,挑了挑眉,这又是冲着自己来的,还专门等在这里,演的真假。 妇人一脸震惊的看着项瓷三人:“是你们啊,小七,刚才没吓着你们吧?” 项瓷摇头:“没有。” 先前脸上的愤愤不平变成震惊后,现在又变成愤愤不平:“没吓着你们就好,是我的不是,突然冲出来。我也是,哎……好心收留他们一家,结果他居然想娶我家闺女,还说可以当倒插门。” 项瓷与项婉项龄相视一眼,来了,又一个冲着三哥来的妇人。 妇人偷偷的瞟了一眼项瓷三人,拍着手一脸愤怒:“倒插门!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是留在我家有粮食吃,还能养他一家人吗?” “这男人有了坏心思啊,什么恩啊情啊都忘到脑后,心思坏到流脓。” “姑娘家就是心软,后生崽对她稍微好一点,就觉得对方喜欢自己喜欢到可以去死。” “哪有这种坏事,谁不是娘生爹养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把自己命交出来。” “谁家爹娘不得心疼死。” 项瓷皱眉,这人说话怎么有种指桑骂槐的感觉。 妇人见项瓷皱眉,心生欢喜,声音加大:“我就告诉那后生崽,你天天住在我家,和我闺女是亲情,不是爱情,这两种不能放在一起。” “你现在说喜欢我闺女,和她成了亲,等到你有了喜欢的姑娘,你一句当时我不懂爱情,就毁了我闺女一辈子,你说是不是?” 妇人一边骂着一边偷看项瓷:“这亲情和爱情就得分开,不然后面惨的就是我闺女。” “我这个做娘的,怎么能见我闺女受苦,你说是吧?” 项瓷听懂了,这妇人看上的不是她三哥,而是开开。 先前就感觉她话里有种指桑骂槐的感觉,现在听出来了,不就是在说她项家和开开的关系吗? 说开开天天和她们住在一起,对她好是家人的亲情,而不是男女间的爱情。 若是自己嫁给了开开,待到开开找到他喜欢的姑娘,自己就是孤寡老人一个。 我勒了个去,我和开开从小长大,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什么人我不比你这个我都不知道你是谁的妇人懂。 就算我是傻的,我爹娘能是傻的? 我爷爷奶奶能是傻的? 你还真是把自己当成最聪明的那一个,把其他人都当成是傻的。 项婉和项龄都听懂了,项龄手猛的一伸,吓的妇人后仰,惊恐道:“你干什么?” 项龄自袖子里把匕首拿出来,在手上转了两转,在袖子上轻轻的擦拭着,淡淡道:“擦刀。” 妇人脸色大变,心怦怦直跳,她就说她的这些话,项家小四和项小五都能听得懂。 这两个丫头也不知前世做了什么好事,一个比一个长的好看,还那么聪明。 这样聪明的姑娘,她可不敢让娘家侄子娶了去。 这种聪明姑娘男人拿捏不住,到最后还把她娘家人拿捏,当她当牲口使唤,那可去了多。 这姑娘嫁人啊,就是去男方家生儿育女,侍候公婆的,万万不是去当菩萨,全家供着的。 就像她一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把男人当成天,侍候着公婆,带着小叔子和小姑子,养着儿子女儿,她这才是贤妻良母。 就小四小五这样的聪明人,太好看了会被别的男人惦记,还会迷惑自家男人……反正就是不能娶。 但小七却不一样,她这个傻笨的样子,嫁给自家侄子,那就是洗衣做饭,当牛做马的料。 可就是吧,崔氏那泼妇心眼忒坏,居然把夜开给小七当童养夫。 小七也是命好,还成了下凡转世的小仙女。 不然自己才不会用这么麻烦的手法,这还不是怕小七报复自己。 但若是小七自己不想要开心,自己捡了一个女婿,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开心那孩子,整个项家村姑娘都想要,她也想要开心那孩子做她女婿。 长的好看,又有学问,还无爹娘无兄弟,听话还懂恩。 最重要的是会赚钱。 这样好的女婿哪里找? 当然是在项家找了,谁不想把他抢过来。 现在大松和别姑娘有了眉眼,三柏那人虽疯,也有大把人相中的好女婿。 可惜她姑娘也项,所以只能把目光放在开心身上。 若是直接上项家门去向开心提亲,怕是会被崔氏拿扫把打出门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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