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在最爱的东西就是小兔子,用最爱的东西来保证,来发誓,才最能表达他的真诚之心。 发完誓的他,把小笼子和小星星并排放一起,再次朝星星树爬去。 “我要多摘几个星星照路回家,树爷爷,我踩着你了,可能有点疼,你别怕,我不重的,我很轻,我爹爹一只手就能把我抱起来。” 碎碎叨叨爬上星星树的小在,并没有看到一条通体雪白,有他腰身粗的蟒蛇,已吐着信子爬到小笼子旁。 小灰灰缩成一小团,被蛇信子舔到,它又赶紧装死。 好可怕好可怕,小主子啊,咱们别拿它宝贝了,赶快回家吧。 装死的小灰灰,真的好想死掉。 突然,它瞳孔瞪大,一条条两指宽的蛇,密密麻麻的跟在大白蛇身后,朝这里爬来。 啊啊啊,怎么还跟上来了呢。 小主子,快回家啊,我真要吓死了。 可惜它的心声,它家小主子一点也听不到。 爬上星星树的小在,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又摘了四个蓝星星入怀。 这才自星星树上爬下来,欢喜的跑到小笼子前,往怀里掏出蓝星星递给小灰灰看:“小灰伙,你看,星星,可以带咱们回家。” 小灰灰:那快走啊,别留在这蛇窝里,我都快吓死了。 小在见刚才还装死的小灰灰,此时上窜下跳,像老鼠般吱吱叫,他开心凑上前去:“你也喜欢星星对不对?” 小灰灰:我喜欢你个小傻子,你跑蛇窝里来了,快走啊。 小在见小灰灰蹦哒着回应自己,更开心了,打开笼子:“我抱抱你。” 小灰灰倒是很想跑,可它不敢。 那些蛇不攻击小主子,不代表着不会吃了它。 它还是乖巧的装死,才是对小主子更好的帮助,也更好的保全自己。 想到此,小灰灰啪的死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刚要把它抱出来的小在,瞧着小灰灰这模样,很是失望道:“你不想出来啊,那算了。” 他刚要把笼子关上,瞥到星星,很是好脾气的和小灰灰商量:“我可以把星星放你笼子里吗?” 装死的小灰灰腾的起身,爬出笼子,抱着星星滚进笼子里。 快放进来,走啊,急死我了。 小在见此,瞪大双眸,惊喜万分:“小灰灰,你好聪明啊,你是兔妖吗?” 小灰灰:“……” 少听你奶奶讲那些妖魔鬼怪来人间报恩的事。 我就是一只被你小瓷姑婆用甘露水喂养后,无意间开了灵智的普通小兔子。 小在见它又装死,却是一点也不恼。 把蓝星星放进小笼子里,拴好,提着散发蓝光的小笼子,在这里开始寻找出路。 “不能往回走,大飞鸟在呢。” “这里现在能看见,咱们重新找个出路怎么样?” “好害怕,不过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咦,这里有个狗洞,咱们进去吧。” 小灰灰:啊啊啊,别进去,那条大白蛇刚才进的就是这个洞,我要疯了。 小在把小笼子推进狗洞里,矮着身子爬进去,一边爬一边推着小笼子前进。 开路的小灰灰,闻着蛇类的腥臭味,看着前方的点点光亮,它好想再次装死。 可不能啊,装死也是假的。 一条不算长的通道,总算是爬出来了,小在拎着小笼子继续往前。 先是不大的通道,结果慢慢走,里面越来越宽,到最后,里面还有一个大房间。 房子里面摆着很多好看,用石头做的家具和各种动物,看的小在眼花缭乱。 “我认识那个,那是蛇。”小在看着石头雕刻出来的大蛇,惊讶道,“好大的蛇,怎么会雕那么大?”m.biqubao.com “咦,小灰灰,那个星星好亮,就是太高了,我拿不到。” 越往里走,光越亮,亮的小在不由自主的跟着亮星星往里走。 小在一边下台阶一边数:“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下完台阶进入一条长长的甬道,出了甬道就是一个大房间。 里面的台阶并不是往下,而是往上,一阶一阶的往前走,走到最后是一个大平台。 平台上有许多凹槽,凹槽里暗沉黝黑干裂。 在离平台两米的上方,用铁链锁着一口悬空的棺材。 小在抬头看着棺材:“小灰灰,棺材不是在地底下吗?为什么会在天上?” 小灰灰好想再装死,我的好小主子啊,你快下去吧,这是祭祀台啊,用铁链锁着的棺材里定是大煞大凶。 它家小主子真是又好运又倒霉,那么多条路他都不选,偏选了这么一条通到底,窥探秘密的祭祀路。 它为什么要懂这些? 它就不该听小在奶奶说的那些妖魔鬼怪的故事,它就该是一只傻兔子。 小在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小笼子放下,揉揉走痛的小腿,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小灰灰,我脚好痛,我要累死了,我要休息一下。” 小灰灰疯了,在笼子里上窜下跳吱吱直叫。 可惜,它家小主子累惨了,趴在石台上睡的昏天暗地。 在睡梦中的小主子突然哽咽的喊了一声娘,还打了一个哭嗝。 疯了的小灰灰就心软了,安静下来,咬开小栓子,跳到小主子脑袋边靠着他。 哎,它家小主子才五岁,就经历这等凶险,可怜的紧啊。 …… 项瓷第三次用预知时,用的还是大飞鸟的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一片黑暗,紧接着就是黑暗中突然爬出来手腕粗的五步蛇。 蛇的天敌是老鹰,可那些普通的鸟儿却是蛇的美食,哪怕它变大了,蛇也依然会锁定它。 五步蛇一出来,大飞鸟吓的惨叫,扑腾着翅膀去啄五步蛇。 若是一条五步蛇,大飞鸟大概就赢了,结果出来一大群五步蛇。 密密麻麻的五步蛇看的项瓷全身起鸡皮疙瘩。 跟着大飞鸟看到的地形图,项瓷带着大家攀山越岭,终于看到地上碎裂的鸟壳,还有那个小山洞。 夜开举着火把,跪着爬进山洞开路,项信柏殿后。 爬行几十米后,项瓷出声:“那只大飞鸟就死在这里,五步蛇有很多,都小心点。” 殿后的项信柏满不在乎道:“有你在,那些五步蛇只会退后,小在可真厉害,不但逃出来了,居然还跑进了蛇洞中。” “哎,我说,上次咱们打杀的那些毒蛇,会不会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 项瓷还真没往这茬上想,微怔后正想回话,突然朝落第二的小在爹望去。 如果这里是蛇窝,那误进去的小在还有命在? 小在爹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声音都在颤抖:“小七,小在他,他是不是……” 他说不下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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