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龄声音幽冷:“想怎么宰了他?” 项龄沉思后轻叹:“我在想,也许写这话本子的人是个女子,她写这个是想反抗她的遭遇。” “纵使老天给了她一次次机会,却在最后都被破坏,被压的反抗不了。” “也或者是,压迫她的正是她的爹娘兄弟,所以才会在话本子里把他们都写死,她却不报仇。” “如果真是女子写的,这话本里的前半部份是真的,才会在后期用她的臆想来写她的不甘和无力。”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的身份应该很尊贵才对,为什么又无力呢?” 项瓷都听呆了:“是这样吗?如果是真的,那这话本子里写的糟蹋还有孩子的事……是真的?” 这太惨了,被人糟蹋了,怀了别人的孩子……太可怕了。 项婉眼里闪着痛苦和愤怒:“孩子也许是她自己弄掉的,因为她写出了这个话本子,所以难产中母子均亡的事就没发生。” “可能,话本子中从头到尾都没写富家千金有多喜欢这个孩子,也没写她成天围在穷书生身边。”项龄接话,“她做的最多的就是学做糕点,绣花,写字。” 项瓷惊讶的啊了一声:“那她……难不成她又成亲了?” “有可能。”项龄把话本子翻出来,“她意外落水死亡……母子双亡,再次借尸还魂。” “这次借的是农女身上,她自愿卖身进府做丫鬟,最后做了穷书生的小妾!” 项瓷嘴角抽搐:“她怎么想的,从正妻变成小妾,还是富家千金出身,又跑回来。有写她怎么想的吗?” “没有。”项龄翻到话本子这几页,“我正看到她成为小妾的洞房花烛夜这里。” 项瓷来劲了,激动的凑过去看:“也没几页了,不如咱们一起看吧,也许她要刺杀这个仇人呢?” 于是,三人一起看这话本子。 洞房花烛夜很美好,描写词汇一大堆,没有血雨腥风跟不和谐,美好的项瓷咬牙切齿捏紧拳头。 “这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就死守着他一个人渣?” 项瓷真是气不过劲:“死了两次还要和这个男人滚一起,我看她脑子里长的不是脑子,而是下水道的淤泥。” “气死我了。” 项龄翻下页,项瓷赶紧喊:“我还没看,别翻。” “看完再说。”项龄翻回去,“再吵不等你。” 项瓷闭嘴,认真的看。 后面的剧情如白开水一般,继续着富家千金前两具身体那般,过的平淡温馨甜蜜。 仿佛没有家破人亡,没有滔天的血海深仇。 只是这次,她没有再说自己是借尸还魂的富家千金,所以她安全的生下了一个儿子。 在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声,穷书生已经重新娶妻了。 儿子生下来后,就抱到正妻那里去养着,她还是姨娘,身份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也没有母凭子贵。 项瓷看到这里,脑袋里嗡嗡嗡的疼,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现代说,恨他就嫁给他再给他生十个儿子来报复他。 怎么,这里也有恨他就给他生儿子的报复吗? 没有好吗,这话本子真是人写的? 确定脑子里装了知识,而不是狗屎? 若不是恍下神就要跟不上小四小五看书的速度,项瓷高低得骂个恶毒。 后面依然平淡,她又不能出门,孩子又不是她养,她除了绣花写字做糕点,没别的事可做。 而且,她对自己的儿子也漠不关心,好像那个儿子不是她生的。 借尸还魂两次居然都死赖着这个人渣,还帮他生儿子……项瓷现在连骂都不想骂了。 “我快看不下去了,但我又好想往下看。” 项瓷还是忍不住开骂:“我在想,她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本事,报不了仇,所以要生儿子来报复这个人渣?” “可她对儿子也不关心,也不争宠,佛系的好似一个尼姑。” “若是说会给她银钱吧,连个铜板也没有。” “你说她不想做事吧,她在府里天天做事,就她这样勤快的,嫁哪不能养活自己?” “还有多少,快点,我气的快不能呼吸了。” 任谁看到样的一本压抑的话本子,都想看看最后结局是怎样的,反正都已经看到了这里。 一日一日过去,儿子长大了,聪明伶俐,乖巧可爱,知书达礼,被正妻教的很好。 她平安的活着,他一房一房小妾抬进来,相安无事。 只有新人笑,没人旧人哭,大家和睦的不像话。 项瓷又爆粗口,重生两次,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报仇,她却什么都不做,天天像个真丫鬟一样绣花写字做糕点。 原本项瓷还想着,她是不是在糕点里下了毒。 结果,她就这样子平平淡淡的活到五十九岁,寿终正寝,比那个人渣死的还早。 “我这爆脾气,我压不住了。”项瓷抓起旁边的抱枕,用力掐着按着咬着,全身怒气狂涨,“写的什么鬼?” “啊,我要疯了,疯了!” 项婉凉凉道:“还有两页。” “还有两页能写出个什么花来?”蹬着腿的项瓷在席子上滚了两圈,又气呼呼的滚过来,“我看看这要怎么收尾?” 项龄虽什么都没说,但她捏着话本子的手却收紧。 做为姨娘的她死了,亲生儿子不能替她摔盆,葬礼也没有,就是给了一口还算值钱的棺材,往里一装,挖个坑埋了。 连个吹吹打打都没有,更别说风光大葬。 一切简单的让人咬牙切齿,让人恶寒,让人暴躁的想要杀人。 项瓷咬着抱枕,强忍着浑身怒气,还有一页。 一页不过几百字,一分钟都用不到就能看完,能写出了什么鬼来。 报仇没有,争宠没有,养崽没有,赚钱没有,撒娇没有,什么都没有,最后就这样死了。 你还想要怎么反转? 气死了气死了。 再气也只有一页,也得看结局。 现在的项瓷,已经被气的没办法来判断,写这话本子的人,是男还是女。 原本还想着是个写亲身经历的姑娘,现在她不确定。 麻麻蛋,嘴痒,想骂人。 淡定淡定,只有最后一页。 翻页。 项瓷凑过去,尽力瞪大眼,别漏掉一个字。 看完结局,项瓷目瞪口呆,难过的差点不会呼吸。 如果可以,她想回到前一页,不看这一页的结局。 太难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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