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斧头抢走的余远航,突然间身,手从下而上挥去。 他目光冽寒,身上的杀气刹那间又归来。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二舅婆的一条手臂给砍了。 断臂飞起,惨叫响起,血花飞溅,众人惊呼。 先前捂眼的项瓷,没有看到血腥一幕。 此时瞪大眼睛时,却清晰的看到这精彩的一幕。 二舅婆惨叫后,倒吸一口凉气,倒在地上,惨叫如杀猪。 余里正惊愕看向余远航。 他没有出声,余远航却知晓他要说什么,笑了:“这个不孝,我来。” 余里正的眼眶瞬间红了,谁说他儿子是废物,他冲到谁家打一架,明明他儿子优秀的让人发指。 他儿子为了不让他背一个杀母的名声,他居然砍了他亲奶奶的一条手臂,替他背这个不孝。 余里正颤着声音哭泣:“你怎么这么傻,我都黄土埋半截的人了,我不需要名声,你还年轻,你个小兔崽子,你脑袋不清醒吗?” 余远航只笑不说话,他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他的家人们都好好的活着。 他不敢正面项四姑娘,只敢偏头朝对方望去,不成想,却看到项四姑娘晶亮的眼里,满是崇拜之意。 余远航:“……” 嗯,一定是眼睛不舒服,看错了,那就不看了。 他没胆再去看第二眼,就让这个假象在他心目中,让他开心开心吧。 项家几人是真没有想到,余远航会这样做,也是惊了许久。 余里正到底是里正,喊了两个村民们,用木板把二舅婆给抬回家去。 回来的村民说,二舅婆家哭声一片,他们没敢留就回来了。 余里正没说其他的,从家里拿了四个窝窝头,一人两个,算是他们帮忙抬人回去的报酬。 村民惊喜不已,还以为是无偿的,没有想到居然还有窝窝头吃。 那些没被点到名的村民们,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就该冲上前去说自己行。 村民们见识了这些人的凶残,可不敢再开口让项信柏把肉分给他们,只咽着口水围观。 别说大人还好,都一样,和小孩子们一起蹲着抹口水。 夜开看过后,想了想,给余里正和石里正提议:“这肉很大,村里人也不多,让他们全部过来帮忙,到时一起吃杀猪菜,自己带碗。” 石里正高兴的很,他带了八十个后生崽来,也是好久没吃到肉了,现在有肉吃,当然高兴。 余里正大喜,忙把这话传下去,很快,还住在余家村的人就都来了。 余家村的村民们,和逃难的村民们,包括项家兄妹们,全部加在一起,也不过才三十五个人。 这三十五个人中不包括二舅婆一家。 大舅公一家却是来了。 他们知道项信柏一行孩子来了,也知道他们打到了一头大猪,只是没有任何说要给他们分猪肉吃,他们自是也不会跑来让人嫌弃。 本就不再走亲,剩下的那点情就是亲情,若是再加上嫌弃,这亲情就没了。 所以大舅公坚决不来打秋风,在家啃他们的土豆红薯。 但是现在,是里正让他们来的,那当然要来。 能吃一顿杀猪菜,谁也不会推辞。 大舅婆先前是想拿一棵大白菜来,但想想这个时候,大白菜怕是没人吃,放进去反而浪费了,就没拿。 也幸好没拿,杀猪菜做好,所有人都冲着猪肉去。 一千多斤的野猪肉,三口大锅煮,还有剩,就吊起来放在旁边。 现在没太阳,想要晒猪肉都晒不得,只能吃掉,不然就坏掉了。 这一顿杀猪菜,吃的其中一个人捂着肚子都吐了,那眼睛还盯着锅里的肉。 若不是怕肚皮炸了,真是还会再塞点进去。 吃到想吐的不只他一个,只不过只有他一个人当众吐出来。 村民们个个吃的肚儿滚圆回家。 大舅公走的时候,项信柏没给他们拿肉,怕被人惦记,闯进他们家杀人抢肉。 大舅公他们确实没想这些,可吃饱了,还是很开心,一家人乐呵呵挺着大肚子回了家。 项瓷饭量大,吃的很多,却从来没有吃到嗓子眼这件事发生,看到他们吃吐了,赶紧把手上的排骨放下。 后来开开又给她盛了一碗排骨,项瓷就又端起碗来吃,她又不是饿的今天大吃一顿,她是天天吃,怎么会吃吐。 余远航因为又累又伤,所以吃了几口,早早的回去休息。 余里正带着家人帮着收拾一下,最后也带着家人们回家。 堂屋里点着油灯,夜开把野猪变大的事和大家说了:“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山上的动物都变大了。” “那咱们就得赶快回家,把这件事和爷爷说。”项信柏把玩着匕首,一脸凝重,“咱们村里有城墙可以抵抗野兽,其它村没有城墙……怕就难了。” 项婉温婉道:“爷爷知道这事,还是会通知其它村,所以,咱们回去时顺便说了吧,免得又要跑一趟。” “我看行。”夜开同意。 他们都知晓爷爷是什么样的人,也就做主把这事定下了。 夜开想了想,还是说了他心中想法:“那些流民还会来的,我想着,问问余里正和大舅公,要不要去咱们村?” 项信柏想想也点头:“你若是问,他们定是要去,就是那些村民们,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会跟着咱们一起走。”夜开道,“前天晚上逃走的村民们都往咱们那里去了,但爷爷不会让他们进村。” “咱们村外围有一大块荒地,爷爷会让那些人在那里开荒种地,建城墙……若是不想开荒种地,那就只能等死。” 项瓷等人都点头认可夜开说的话,现如今他们村里收留的都是自家亲戚。 在收留这些亲戚时,还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所以爷爷不会再随便收留人进村。 特别是那些逃难来的村民们,和不清楚底细的人,更不会让他们进村。 可爷爷心善的很,定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饿死,就只能让他们开荒种地建城墙来养活自己。 一切说好后,大家收拾一下,找到自己的木板,躺上休息,养好精神,明天好赶路。 项瓷刚躺下,还没闭眼,眼前就闪现一幅画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69/7308630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