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后的项瓷把她心中想法说出来:“这兔子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一两天变大的?那你们说咱们家养的兔子,为什么没有变?” 众人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她,都沉思起来。 “小七说的对。”夜开把剖下来的兔皮放一边,划开兔子的肚子,“这么大的兔子不是一天两天才长大。” “有没有一种可能,山上有咱们不知道的东西,影响了它们的生长?” “你看这只獐子,它就没变大,是它正常的大小。” “若是獐子变大,最少也得像小牛犊一般大吧?” 项信柏怼了他一句:“那万一我手上的这只獐子,它本来就是小幼崽呢?” 这话让众人后背脊发凉,脚板底发凉,这太吓人了。 项瓷盯着獐子看,这只獐子看起来就是一只成年獐子,和她以前见过的成年獐子差不多大小,应该有四五十斤吧。 若眼前这只是獐子幼崽……那这就太可怕了! 如果没有抓到兔子,只抓到獐子,还真不知道动物变大的事。 万一哪一天,变异的动物下山祸害村子,村民们怎么抵挡得住。 良久,夜开把手上剖好的兔子倒水洗:“如果真是这样,想想野猪,老虎,野狼,还有熊瞎子……别说它们变大,就是正常情况,村民们遇到它们,都是九死一生。” 野猪老虎野狼熊瞎子,本来就不是人类能抵挡的,这若是再大一倍,那真是一巴掌灭一个村。 项瓷想的后背脊发凉,浑身发寒:“那怎么办?” “也许只有这一只兔子有奇遇变的这么大,其它的动物都安稳的很。”项信柏不确定道,“这也是说不准的,咱们别自己吓自己。” 夜开摇头,目光坚定:“不,你们想想五步蛇。” 这话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恐。 蛇群出来时,只只都有一米多长,手腕粗大小,全给他们村里人当肉吃了。 那时村里人就说,这蛇太粗太长了,很是奇怪。 但那时,大家只想着添口粮,哪里管大了一点的蛇是不是不正常。 也许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就有这么大一窝大蛇呢。 现在看到这么大的兔子,曾经被他们忽略的蛇群,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它们脑海里,清晰灵敏。 项信柏瞳孔骤然放大:“这……你不说还真忘了,那些蛇确实是大的离谱,先前不觉得什么,现在对比这兔子……” 他嘴张大,猛的一拳砸入掌中:“原来太阳不正常时,动物就开始变大,这老天爷真不公平,动物可以变大,怎么不让咱们也变大。” 同等的才公平,不然他们人类就是被动物虐杀的份。 项瓷还想到了家里的另一个大物件:“那大红到底是因为喝了甘露水变大的,还是它去大山里才变大的?” 夜开等人看着她:“好问题!” 要不要回家问问大红,让它从实招来。 项瓷:“……” 夜开把匕首收起来,换了把菜刀,把兔子剁成小块:“小柏,你们上山后,山上情况怎么样?” “就那样,和以前没什么区别。”项信柏把斧头洗干净,把獐子放在木板上开始劈砍,“你下午想去看看吗?” 夜开犹豫后才出声:“下午再看看。” 项瓷接收到夜开看过来的目光,微微一笑,开开这是担心二舅婆那里会要出幺蛾子,也是怕流民们去而复返。 兔子和獐子都收拾好后,由项婉来做,她的手艺是这些人里面最好的。 项龄烧火,项瓷负责打杂,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夜开去余里正那里借佐料和大米,幸好余里正那里这两样都有。 余里正把佐料和大米给夜开时,心疼的抱怨了两句。 夜开拿着东西回来:“余里正说余远航还没回来,说这孩子凶残的很。” 努力盯着灶膛里火不要熄灭的项瓷,接了一句:“不凶残就要被人欺负,你以为他想。” 夜开把佐料递给项婉:“余里正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去山上帮他找找看。” 项瓷:“……” 她会错意了,哈,她是真没听出来。 突然,一股子黑烟自灶膛里涌出来,熏的项瓷赶紧跑。 夜开护着她出去,自己坐到灶膛口,把里面的湿了没干的柴火拿出来熄灭,这才避免催泪弹的化学攻击。biqubao.com 项瓷看着被挑出来的湿柴火,很是抱歉道:“对不起,我刚才真没看到。” “不怪你。”夜开拿着柴火棍拨弄两个,“这柴火外面干了,里面是湿的,你看不出来也正常。” 项瓷刚才拿柴火的时候,就是感觉这柴火有点重水,但外表是干的,她哪里就想到,里面是湿的。 她又不是傻子,若是柴火堆是湿的,她怎么会放进灶膛里。 夜开指指门边的小板凳:“你坐那边,我来生火。” 项瓷不想添麻烦,不然这一顿饭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吃,便乖乖的坐到小板凳上,做个等吃的姑娘。 项信柏把洗好的獐子肉和兔子端过来给项婉,他也搬张凳子,坐到项瓷身边。 两人相视一笑,等吃也是一种幸福。 项龄把大米洗好,放进锅里,再放水,开始焖大米饭。 项婉则开始爆炒獐子肉和兔肉,虽然佐料不是很多,但有一点点,放进去也是香味扑鼻。 本就看到项信柏他们背了獐子进院子的村民们,更是在院子外面,来来回回去的走着,啃着都要啃吐了的土豆和红薯。 余家村的村民们还有土豆和红薯吃,那些逃难来的村民们,却是连土豆红薯都是奢侈物,都是稀罕物,都是吃不到的。 现在闻着蒸土豆红薯的味道,亦是被吸的不停流口水,却没人敢冲过来。 毕竟上午这院里发生的事,可吓破了他们的胆。 余里正家也闻到了这肉香,却一个都没出声,更没出门。 爆炒獐子肉和兔肉,再加一锅大米饭,就是小七她们午饭。 夜开端了一盆獐子肉去给余里正,还他借大米和佐料的情。 肉香味让逃难的村民们,眼睛发亮,双脚都恨不得朝余里正家走。 他们真的是一点吃的也没有了,就算是在这里落了脚,也是饿着肚子。 他们也想过借粮,可他们什么也没有的人,是借不到粮的,因为没东西还,所以就只能挖树根,剥树皮。 现在闻着香味流口,是身体反应,不是他们非得吃那一口。 可,太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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