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看到躺在身边,清醒的项龄,松了一口气,趴在枕头上大口喘气。 吓死她了。 “梦到我怎么了,吓成这样?”项龄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项瓷揉了揉双颊,傻笑的着看她:“梦到你打我,打的可厉害了。” 项龄冷哼:“怎么没打死?” 另一边的项婉扯扯项瓷的袖子:“编个能让人相信的谎话。” 项瓷:“……” 项龄幽幽道:“直接说我死了更能让人相信。” 项瓷:“……” 项婉轻声道:“那都是上一世,又不是这一世,作不得真。” 项龄道:“是她不告诉我们,不是我不想知道。我上一世怎么死的?” 项瓷躺平:“还没梦到。” 项龄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项婉则说道:“睡吧,时间还早,大红都还没叫呢。” 公鸡打鸣一般在三四点钟左右,现在全村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就知晓现在这个时间点,还没有到三点。 没到三点,便可以继续睡。 项龄接了一句:“半路醒了,接下来的梦里,你岂不是要大开杀戒?” 这话提醒了项瓷:“刚才那个梦里,我没死……” 项龄和项婉同时睁眼朝她望去,眼里都有着好奇,上半夜的噩梦居然没有被杀死。 项瓷被看的不好意思,歪头想了想:“好像是死了的,被抹了脖子。” 刚才那个视线……现在仔细想想,她应该就是那个抢少年怀里孩子的男人才对。 然后被项龄一把给抹了脖子。 想到这里,项瓷无奈又无力:“死了,被人一刀给抹了脖子。睡觉,去下一个梦里大开杀戒。” 她闭上眼睛,回想梦里的那个少年。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别人的真面容出现在自己梦里,若是把他破布条般的衣服换上锦衣华服,怎么着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吧。 不过,就是人有点傻里傻气。 若不是为了他怀里的孩子,他怕就是一个别人抢了他土豆,他还要再挖一个土豆,让别人成双成对的傻子吧。 但好在,再怎么傻也知道保护自己的孩子。 能在这种饥荒年里,把个不会走路的孩子保护下来,可见吃了不少苦。 呃,不对,他说他还有一个哥哥,这孩子是他哥哥的。 看他傻里傻气的样子,和孩子能一直活着,怕是他哥哥吃了不少苦吧。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过是前世逃荒路上的一个小片段,又和自己扯不到一起。 不不不,能扯到一起,那少年喜欢项龄。 可项龄又死了? 怎么死的? 愁! 项瓷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里,梦里不是逃荒,而是在一座庄园里,雕龙画凤的特别好看。 里面还有小桥走廊,假山流水,石子铺成的小路,两边的花朵开放盛艳。 她的视觉,沿着石子小路一直往前走。 穿过一处又一处,每一处都美的让人惊心动魄,不禁让项瓷觉得自己是走在皇宫中。 再次穿过一处花园后,她进入一扇门内。 门在她进去之后,咻的关上,里面灯盏里的光芒,照亮整个房间。 房间里站着四个蒙面的高大男人,每人手上都握着一把锋利宝剑,目光犀利的盯着她。 项瓷第一想法就是跑,她哪怕是在梦里再强悍,再能大杀四方,她也知晓,她打不过这四个男人。 别到时候没把对方杀掉,自己还把命给留在了这里。 所以,项瓷瞬间就锁定窗户逃跑,门被反锁出不去,就只能选择窗户。 她选择了窗户,那四个人也发现了,冲过来拦住她的路开始攻击她。 项瓷边退边打边逃跑,也不知道打了多久,只感觉整个身体越来越累时,她听到一声鸡叫。 她大喜,精神一振,杀了其中一人,对着窗户冲过去时,又顺手挥死一个。 跳出来了……啊,是悬崖! 坠落高空的恐惧,让项瓷挥舞手脚挣扎,只听砰的一声,紧接着全身传来疼痛。 项瓷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摔在地上。 项婉项龄二丫她们半坐着,看着在地上挥舞双手大喊大叫的项瓷,目瞪口呆。 项瓷尴尬的想要钻到地缝里,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倒是在家人知道后,笑话她一顿,问她梦到了什么,居然能摔下炕。 “跳了个悬崖!”嘴里塞着咸菜就馒头的项瓷,含糊不清,“我一个打四个,杀了两个,还有两个我不想打了,就想跑。哪知道,从窗户里跳出去,下面居然是悬崖。” 这话又让家人们听的乐呵,项龄幽幽道:“前面一个梦呢?” 项瓷对上项龄那不罢休的眼神,哎呀呀道:“梦到你捡了一个妖孽夫君,问问问还问。” 项龄没有脸红,也没有再出声,只是低头吃早餐。 家人们可不想开项龄的玩笑,至于小五捡了一个夫君的事,也不知道他们是信了还是没信。 吃完早餐的项瓷,接过崔氏递来的双肩包,朝里看了一眼:“哇,这么多,我们只是出去走走,又不是出去赈灾,怎么还放这么多吃的?” 崔氏把双肩包的带子系好:“就是给你吃的,别晕倒回来就阿弥陀佛,什么事都听开心和你三哥的,知不知道?” 项瓷赶紧附和:“知道知道,放心吧,我最听话了。” 她刚伸手,夜开就把双肩开给提走,背上,给了项瓷一个温柔的眼神。 项瓷不会和他抢,哪怕她力气也很大。 一行人做好准备,在家人们担忧又我儿真厉害的目光中,来到村东边,上了城墙吊下去。 整个项家村里面的淤泥都已经被清理了,城墙外面的淤泥没有被清理。 水流退散后,淤泥显露出来,湿漉漉的,一脚踩下去,直接淹没整个脚背。 项瓷都想问问自己,这闹的是哪样,好好的待在家里不好吗,非得出来趟这混水。 而且这水里也不知道有没有泡过死猪,或者是死人? 哎,想再多也没用,还是往前走吧,若是说让项瓷回家去,她定是万万不愿。 早晨的太阳光芒不热,身上也没有温暖感,想来今天的太阳依然没有温度。 哎! 太阳没有温度,不会把淤泥里的水给晒干。 风也没有,想要风干这些淤泥,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路上除了淤泥,还是冲下来的树木家具,以及那些死物。 还看到了尸体,陷在淤泥里,泡的都有点发涨。 都知道尸体不烧掉,可能会引发瘟疫。 但他们这次出来,是为了查看各个村的情况,以及再让项瓷给各村的田地放灵泉水,所以处理尸体的事不归他们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69/730862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