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预知女,她带领全村抗天灾_第397章 跪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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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老爷子听了洪里正的故事之后,沉着脸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洪里正吸吸鼻子,眼睛又红了,把洪维直拉过来:“跪下。”
  经历过炼狱,又被自家老爹提醒过的洪维直,扑通跪在项老爷子面前磕头:“项爷爷,求你,你让我们留下来吧,洪家村太可怕了,他们都吃人,我真的害怕哪一天被他们给吃了……”
  每每想到那个惨景,他就害怕的全身哆嗦。
  现在看到项家村这么美好,还有城墙拦着外面的一切灾难,他是真的想和他老爹留在这里,永远不回去。
  他想到自己若是和老爹回了洪家村,又遇上吃人的人,他们这老的老,小的小,他们能怎么办?
  到时一定会被那些人给杀了割肉吃。
  越想越害怕,这头磕的就越来越快,磕的砰砰直响。
  没一会儿就把额头给磕红了,他磕头的动作还没停止。
  洪里正心疼儿子给别人磕头,可如果能让自己儿子活下来,他愿意让自己儿子给别人磕头。
  项老爷子没有想到洪里正,直接把他儿子拉过来磕头,真是吓了一跳,还没出声,这孩子真诚的磕头磕到让人听的流泪。
  “这是干什么,快让孩子起来,别吓着他。”项老爷子赶紧把洪维直扶起来,看着额头都磕破了的孩子,心疼的很,“哎呀这孩子,快,止血包扎一下。”
  洪维直还记得爹爹说过的话,抓着项老爷子的手臂哽咽道:“项爷爷,让我们留下来吧,我们不会白吃白住,有什么事都可以喊我做,我什么都可以做,真的,你看我,我有力气。”
  他鼓起他那个只有二两肉的手臂,以此来表示自己有力气,看的让人心酸又好笑。
  项老爷子剐了一眼洪里正,才对洪维直说道:“我们村里来了很多投靠的亲朋好友,你和你爹若是想留下来,那就留下来吧。”
  “正好这天正常了,可以种庄稼,你和你爹帮着忙,总能种出两人吃的粮食。”
  “待到一切都好了,你再和你爹回去。”
  不能拒绝,但也不能说死,还得给他们留后路。
  泪流满面的洪维直,连连点头,只要能留下来,后面的事自有他爹去做。
  洪里正也是喜极而泣,只要留下来,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现在看太阳虽然是正常了,但谁知道后面会是什么样。
  所以还是得在项家村待待,再说外面的情况。
  如此,项老爷子带着洪里正,和已经止血包扎的洪维直,去娘娘庙宇那边,寻一块地建房子。
  只有他们父子俩,地不需要大,房子也不需要大,够住就行。
  崔父也满意的回去了,连没有关系的洪里正都能住下来,他们这个有关系的亲家,定是不会被赶出去。
  一脸笑容的他回到家,就像是给崔家人吃了一颗定心丸,让大家都明白他们还能留下来。
  崔父看向崔母,冷声道:“你最好让她好好管着莺莺,要不然真惹着了小七,亲家是真的会让咱们滚蛋。”
  崔母也是头疼莺莺,忙点头后看向刘氏:“听到没有,看紧点莺莺,别让她乱来。”
  刘氏伤心的低头:“莺莺腿都断了,不会乱来的。”
  她可怜的女儿啊,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狠心的爹,连亲生女儿的腿都能打断,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可刘氏不敢说,更不敢向婆母公爹哭诉,怕隔壁的二姑姐听到,冷着脸冲来质问,到时别说莺莺,连她都要倒霉。biqubao.com
  因着大姑姐在灾荒时卖了自己救了家人,公爹婆母和自家男人,对大姑姐很是惭愧,连带着对二姑姐也很惭愧。
  她就不明白了,卖身救家人的是大姑姐,怎么连二姑姐的地位也那么高。
  这在她们村里,就没见过出嫁的小姑子,还能回娘家来耍威风。
  她的这个二姑姐不用耍威风,一家人都对她好的不得了。
  说不让她们来就不让她们来,公爹婆母还照做。
  自己若是在自家男人面前说两句,自家男人那脸色就黑的吓人。
  造孽哦!
  刘氏看着在房间里,一边养腿一边绣花的小女儿,心抽抽的疼,忍着泪水扭头走人,不忍看。
  这些事项瓷是不知道,她此时在梦里。
  也不算是梦里,她没有在逃荒的路上,而是在水里。
  冰凉刺骨,无风无浪的水面像一面镜子,水面上飘着一只酒壶,而她坐在酒壶上面。
  项瓷看着这无边无际的水面,整个人都傻眼了:“这是梦吧?我这是在和酒壶流浪?还是说酒壶在给我预示什么?”
  她看看自己身上单薄的中衣,坐在酒壶上,虽然没有风浪,却依然冻的她牙齿打颤,全身鸡皮疙瘩直冒起。
  项瓷环抱双臂,缩着脚环望四周,没有看到岸边,也没有看到人,天和地除了水,就是她和酒壶。
  “哆哆哆,明天就垒窝。”项瓷冻的牙齿打架,“酒壶,你想告诉我什么事?”
  “你不说我怎么猜得出来,真的,我笨死了,我是我们全家最笨的一个。”
  “酒壶,这太冷了,你若是按着这个速度往下飘,我绝对会冻死。”
  “不行,我得醒来。”
  项瓷冻的受不住,也不可能明知道是在梦里,还不解救自己,而冻死在梦里。
  “项瓷,这是梦里,快醒来,醒来!”
  项瓷给了自己一巴掌:“快醒来,这是梦,快点。”
  “南无阿弥陀佛!”
  “妈咪妈咪哄!”
  “菠萝菠萝蜜!”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诛邪!”
  “啊……混蛋,贼老天,你耍我呢,我要回家!”
  项瓷说了几个密语,却没有一个可以让她醒来,连给自己甩巴掌都不行,她真要疯了。
  她哆哆嗦嗦的在那里骂着,看着脚下如镜子般的水面,再看看慢悠悠飘浮,没有一点急躁的酒壶,她慢慢静下心来了。
  她对着镜面般的水,低声道:“你是想让我死吗?”
  倒映出来的她,嘴一开一合,面容凝重。
  项瓷弯了弯冻麻的手指头,又动了动快没知觉的双腿,眼中出现一抹决绝。
  她盯着水中的倒映,冷蔑轻笑:“好,这是你逼我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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