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她来到山脚下,仰头看着这个十米高的城墙。 其它地方的城墙还是六七米,但这里的城墙却已建到了十米高,为的就是阻拦蛇群。 村民们速度也是极快,两天就把这里的城墙建到了十米。 不勤快都不行,你不勤快,就得被勤快的蛇群给吃了。 夜开他们站在上面,拿着自制的长枪,正在刺杀想要爬上来的蛇群。 村民们看到项瓷来了,都欢喜的很,甩了甩因为长时间刺杀蛇群的手笑道:“小七来了,咱们可以休息一下。” “我最喜欢看小七往那一站,蛇群就不敢往这里爬的情景。” “哎,别说,我也喜欢。” “这谁不喜欢,这么一大尊佛在这里。” 来这里刺杀蛇群的不单单是项家村民,前来投靠的村民们也有。 他们从亲戚嘴里知道小七的能力,对她好奇又敬畏。 在看到小七往那一站,就吓的蛇群不敢往城墙上爬,更是把她当成了小七仙女来看待。 前来投靠的后生崽们,看小七的眼神那都是放光又羞涩的。 若不是被夜开和项信柏收拾过两个人,早就有后生崽缠着小七不放了。 舅哥虽然得罪不起,但还是有后生崽没歇心思,只不过是默默找机会,偷偷看小七两眼。 两眼就好,看多了,扛不了揍啊。 村民们的讨论声,小七听到了,她不接话,径直走到夜开身边。 面无表情的夜开,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小七,就忍不住扬唇。 蛇群也因为小七的到来,只围在城墙下,不敢往上攀爬。 偶尔有两三只五步蛇从远处往上爬,都被后生崽们也灭了。 项瓷看着城墙下一堆的蛇尸体,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她搓了搓手臂:“这几天天天都有这么多蛇,这些蛇是从哪里来的,老巢呢?” 夜开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树林深处:“你想毁了它们的老巢?” “倒是想啊,毁了就不会再有一群毒蛇天天出现在你家门口,可那可能吗?”项瓷摊摊手,耸耸肩,“我自认为没那个能力。” 让她在蛇群里走一圈,已经是忍着恶心尽了很大的努力。 这若是再往毒蛇窝里走一遭,她可没有那个受虐心,反正她是不会去的。 夜开看着皱眉的小七,马上改口:“这和毒蛇窝没有关系,是和阳光有关系,你毁了这一窝,还会有那一窝,防不住,只能这样杀。” 旁边村民本想着,只要小七说要去毁蛇窝,那他们就通通都跟去。 一次性把蛇窝毁了,可比天天派人在这里刺杀毒蛇来的强。 现在听小七和开心这样一说,他们觉得是这个理。 蛇群往这里涌,和蛇窝没关系,有关系的是阳光,而他们对阳光没办法。 蛇被长枪刺了,不会立即死掉,还在扭动挣扎。 这也正好给了夜开他们方便,拿着自制的网兜,用长枪把受伤扭动的蛇,拨到网兜里,再吊上城墙。 网兜里的蛇再倒进竹篓里,这个竹篓的盖子,只能内开,不能外开。 所以里面的蛇,就算爬上来了,也顶不开竹篓的盖子。 看着一条条蛇被吊上来放进篓子里,后生崽们都喜笑颜开:“这蛇肉鲜的很。” “我家昨天得到了四条蛇,我娘煮了两条,晒两条,说囤一点肉,别一次性都吃完了。” “你家才四条,我家得了八条蛇,不过,我娘没晒蛇肉。她说我们好久没吃肉了,这次多吃点,下次分到的蛇肉再晒干。” “你娘真好。” “那是。我听说柄子的儿子吵着要吃蛇肉,结果被柄子媳妇给打了,真的假的?” “真的,那天发蛇肉你在这里,你是没看到柄子家的,耻高气昂的说不要吃蛇肉,说怕会被大蛇报复。” “柄子的小姨让柄子媳妇领蛇给她们家,柄子媳妇把他小姨给骂了一顿,回家柄子被柄子娘给骂了一顿,然后柄子儿子又吵着要吃蛇肉,闹腾的很。” “这媳妇没娶好,得祸害三代。” “柄子媳妇不要蛇肉我理解,不理解的就是那几家,居然也不要蛇肉,脑子进水都没她们那么蠢。” “算了算了,不要说他们了,闹心。” 项瓷在城墙上来来回回的走着驱赶毒蛇,耳朵却高高竖起听他们聊八卦。 谁说八卦只属于女人,男人们八卦起来,不比女人说的少。 只不过以前没机会听男人的八卦,现在有了,正好就听到了。 夜开看项瓷走来走去,担心她走累,在她走过来后拉她坐下,并递上水囊:“来,休息一下。” 项瓷顺势坐下,接过水囊喝了一小口水。 这水不是灵泉水,就是普通的深井水,倒也解渴。 项瓷指指八卦的男人们:“你和三哥六哥在一起时,一般都聊什么?也这样聊家长里短?” 夜开的视线顺着项瓷的手指,看向边捞蛇边八卦的男人们:“我可没那无聊。” 项瓷很感兴趣:“是吗,那你就再说说,你们那天去镇上,是怎么弄到信仰力的。你们上次说的不够祥细,我还想再听听。” 面对小七的要求,夜开从不会拒绝,他也喜欢这样和小七说说聊聊。 夜开和项信柏项信槿三人绕山去镇上时,并没有去看别村的情况,直接去的镇上。 一路上,他们都看到了尸体和骷髅,大刺刺的倒在路边。 对于尸体上的伤得怎么来的,夜开和项信柏都有经验,就顺便查看了路边的尸体。 尸体身上都是红红的,一看就知道是被太阳晒死的。 想来死者是因为家中没吃的,冒险出来找吃的,结果因为某种原因没能急时回家,半路被太阳给晒死。 骷髅则是被野兽吃了的样子,想来死者冒险出来找吃的,然后遇到了野兽,惨死在路边。 这个时候失踪,谁会愿意出来找人? 不抢你家的粮食就算是好的。 一路往镇上去时,他们还遇到了打劫的,只不过都被夜开三人给揍跑了。 倒是有惊无除的来到了镇上,只不过这里比他们想像中还要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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