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给桃树浇水,朝西边那里看了一眼:“奶奶,崔莺居然两天都没过来,这太奇怪了?” 正在给小宝洗尿布的崔氏,闻言轻笑:“听说被你二舅又打了一顿。” “又打了,不是前两天晚上才刚打了一顿吗?”项瓷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我二舅母乐意?她可是把崔莺捧在手心里,舍不得骂一句的呢。” 余氏把洗好的尿布挂在绳子上:“我从你娘那里听来,说是崔莺想要你的裙子。” 项瓷一点也不意外崔莺要做的事:“那天看到她,瘦了,黑了,难看了,身上的粗布麻衣虽然没打补丁,但脏乱了,确实有点嫉妒人。” 余氏笑着剐了她一眼:“她本来就嫉妒你,那天又看你穿那么好看,当然想要你的裙子。你若是在她面前蹦哒,可得小心她阴你。” “是这个理。”项瓷把水提到旁边放好,跑到鸡窝里去摸鸡蛋,“可我娘说做了新衣服就得穿,不然放小了穿不了就浪费了。” 余氏笑的双眼皱纹起:“穿吧,你不穿,她也嫉妒你,那不如在她面前穿的更漂亮点,气死她。” 摸着四个鸡蛋的项瓷,哈哈大笑:“四个鸡蛋。对,奶奶,你的想法和我一样,我等一下就穿的漂亮点,去她面前转几圈。” 余氏应声:“行。” 项瓷把鸡蛋放到篮子里,提着水又去给兔子添水清理窝。 生下来的小兔子们,打出生起就喝灵泉水,个个活的生龙活虎。 兔妈妈也是温暖的很,没有暴躁的吃掉小兔子。 另两只关在一起的一公一母兔子,生活也挺和谐的,正被项瓷给瞧了一个正着。 绣花针的大小,缝纫机的速度,说的就是兔子。 项瓷一点也不害羞看它们恩恩爱爱,然后公兔子倒了下去,母兔子往旁边跳跳。 完事。 项瓷撇撇嘴,没有去打扫,让它们缓缓。 她给鱼儿们加了灵泉水和青草,借夜明珠的光亮,清楚的瞧着里面游动的小鱼儿,她笑的灿烂。 好想吃鱼。 小鱼没长大,大鱼就不能吃,还得再等等。 再看看那些蚯蚓,哎呀,妈呀,那些蚯蚓大了,一扭一耸动的,看着头皮发麻。 土地的腥气,项瓷还是没闻惯,她微皱眉,拿起树枝筷子,夹了几条蚯蚓,扔进鱼塘里。 鱼儿们甩着尾巴抢食,发出哗哗水声。 那边的兔子一点也不受影响,看来相处的很融洽啊。 项瓷这才回头给这两只兔子清理兔窝,提着装有兔子屎的簸箕出了地道,来到后院倒掉。 后院的蔬菜又熟了一波,虽然后院顶加盖了,但因为阳光太热,所以这些蔬菜还是受到了影响,长的不那么好。 但在这个种不出任何庄稼的天气里来说,这蔬菜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品。 项瓷把后院蔬菜收一波,自柜子里拿出种子,放到灵泉水里泡上半盏茶,再洒进箩筐里。 别人种菜都精心护着,项瓷种菜那是怎么简单怎么来,任性的就是因为她有灵泉水。 但凡她没有灵泉水,她就不可能这样任性,连土都不翻。 项瓷把种子洒下去,又给它们浇了浅浅一层灵泉水,轻喃道:“快快长大吧,也不知道刚才洒下去的是什么种子?” 她种了几十次蔬菜,但就是记不住蔬菜的种子长什么样。 在她眼里,除了个别的种子,其它的种子都长的差不多。 种谁不是种,那就拿着哪个种子就种哪个种子呗,反正都是要丰收的。 收获下来的蔬菜,除了今天要吃的,其它的都要做成干菜,或腌菜。 不做咸菜了,盐这东西得多囤点,免得急用的时候却拿不出来。 项瓷忙活一通,终于把她的事做完了。 洗手,闻闻身上还有没有残留的兔屎味,还真有。 这味道可真难闻,明明自己靠的不近,却还是会带在身上。 项瓷换了一套衣服,再洒了两滴灵泉水在身上,再在换下来的衣服上洒两滴灵泉水,然后挂在厨房。 半个时辰不到,那衣服上的味道绝对消散的空空如也,简直是比熏香丸还有用。 项瓷忙完这些,和余氏打声招呼:“奶奶,我去山脚下看看。” 余氏应声,让她注意安全。 项瓷乖巧应声,这两天,山脚下的城墙已经做起来了,但蛇群却还在。 蛇可行可爬,本事多的很。 哪怕城墙做起来了,它们也可以顺着凹凸不平的城墙往上爬。 山脚下这一块城墙做的急,所以石头都是凹凸不平的,没有想到却给蛇群造成了方便,顺着城墙就能爬进来。 人有时总会有那么疏忽时,就会让蛇爬进来。 为了防止疏忽,所以项瓷每天都要去那里看看,用她的神威阻止蛇群越城墙。 也幸好这蛇群像人一样,也害怕太阳。 天亮变逃走,天黑就回来。 不然那就真麻烦了。 项瓷去山脚下,就得经过外公外婆家,她晃了一眼没看到崔莺,也不知道她现在是躺在床上,还是去村里逛了。 她径直朝山脚下走去,懒得那个满心坏水的崔莺。 做好一切的余氏,抱起小宝,对正在给大宝做衣服的石氏说道:“心啊,我带小宝去你顺子嫂家找小宝她娘喂奶。” 石氏抬头,哎了一声:“奶奶,你去吧,我在家呢。” 余氏这才抱着小宝走人,家里男人在帮着做屋子,女人们在挖地窖,家里必须留人守院子。 不然,谁也不知道谁会串进来摸走东西。 石氏怀孕了,不敢乱跑,就在家里,家里许多事她也不能做,就把以前买的布匹拿出来给大宝做衣服,总得找点事做。 她想着头胎是儿子,这一胎她就想要一个女儿,正好凑成一个好字。 想想都让人欢喜,嘴角怎么也压不住的往上翘。 “大表嫂!” 一道略怪异的声音,突然传入石氏耳里。 她心一惊,抬头看向来人,惊讶道:“崔莺!” 崔莺不待主人应声,自行进入篱笆来到院子里,站在石氏面前:“大表嫂好。” 石氏惊讶的看着肿了一只眼,两边脸都肿起来的崔莺,惊讶又同情:“这是怎么了?” 怪不得刚才的声音有点怪怪的,原来是因为受伤了。 “项铃医让我到小七这里来拿药膏。”可能是牵扯到了伤口,崔莺说这话时,面容抽搐的有点扭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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