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预知女,她带领全村抗天灾_第284章 轮回循环保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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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信槿把‘保她’二字写的比其字要大,并圈了起来:“这个保她的人不由让我想到了她的甘露水。假设这个甘露水真是净瓶娘娘给她的呢?”
  “净瓶娘娘能保她不死,却保不了她不受伤,所以给了她快速愈合伤口的甘露水。”
  “但这个能保她命的甘露水,并不是取之不尽的,所以需要信仰来让甘露水能得到更多。”
  “小七用眼睛看未来,消耗的是她的甘露水,甘露水够,她就饿,然后用吃的来保存她身体的能量。”
  “如果甘露水存储不够,身体能量供不上,她就会饿晕或昏迷不醒,甚至是消耗寿命。”
  项信槿用力搓了搓手指头,又捏了捏眉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无奈又心疼:“说了这么多,现在才是重点。”
  项家人听的个个眼睛通红,他们光是靠小六猜的都听的心碎,那事情的真相呢?
  是不是比他们知道的更残酷,更崩溃。
  项信槿长吸一口气,在纸张上接着写:“小七救人咱们阻止不了,所以必须保证甘露水和能量时时刻刻够用。”
  “所以想要甘露水够,就要得到信仰。”
  “信仰来源于净瓶娘娘,而净瓶娘娘则要用甘露水来救人,才能得到信仰。”
  “这就造成一个轮回循环,她没有甘露水支撑身体,她活着就是在消耗她的生命,最后造成……”
  短命二字,项信槿说不出口。
  “小七必须救人才能得到信仰再得到甘露水来救她自己的命!”
  最后一句话真是太压抑了。
  崔氏抱着项仁州痛哭:“怎么会这样,我还想着让小七在家不出门,可不出门不救人,她的能量不够……我苦命的闺女啊。”
  项家人都沉默不出声,他们想求解,可他们却不知从何下手。
  良久过后,夜开声音沉沉的响起:“如果我死了呢?”
  项家人齐齐望向他,眼里有着惊愕。
  夜开坚定的看向项家人:“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把重来一次的机会还给小七,让她好好活着,不受这罪?”
  项信柏兴奋了:“对对对,如果咱们死了呢?”
  项信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俩:“她用她的命保你们重来一次,你们却想着浪费?”
  “假如天灾只是阎王爷和净瓶娘娘的打赌游玩,小七被选中当执棋手,咱们所有人都是棋子。”
  “你觉得废掉一颗棋子,可以让执棋手不再下这盘棋?”
  “简直是愚蠢不可及。”
  项信槿愤怒的很:“咱们现在想的不是怎么自杀来帮小七,而是要想着怎么帮小七得到更多的信仰,让她得到更多的甘露水,以此来保证她消耗能量时不昏迷,不燃烧寿命。”
  “而不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让她痛苦,留她一个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挣扎着再来一次……”
  说到这里,项信槿猛然住嘴,瞳孔瞪大,面容苍白,好似见了鬼一般。
  项信柏瞧着他这样,伸手推了他一把。
  项信槿下意识的抬手挡开他的手,厉喝:“干什么?”
  项信柏被他吼的吓了一跳,也吼了他一声:“你干什么?”
  气氛突然间就凝重起来。
  项信槿清秀寡淡的眉宇间,笼上层层冰凉的冷峭之意,寒眸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
  这样的项信槿好可怕,看的项家人都没敢再去挑战他的怒气。
  严氏紧紧的抓着项仁和的手臂,微抖唇,红着眼看着她的儿子。
  这儿子是她的骄傲,经常想着,今生能得这么一个聪明的儿子,一定是她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才得来的。
  但怕他也是真的,就刚才那一刻,严氏在他身上看到了悲凉和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项老爷子目光直直的看向项信槿:“又想到了什么?你说,我们听,信不信我们自己决定。”
  余氏扯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六啊,你啊,是咱家最聪明的孩子,现在这特殊时期,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别顾忌着我们。”
  崔氏用袖子抹掉泪,哽咽的看向项信槿:“小六,你刚才想到了什么,你就说,无论你说什么,大伯娘都不会怪你。”
  项信槿沉思良久才缓缓道来:“小七每天晚上都要在梦里死一次,且死法都不一样。”
  大家都知道这事,却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是他们该注意的。
  项信槿沉声道:“上半夜死一次,下半夜睡着后死两次,死第一次后变成别人死第二次。”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其实小七不管是上半夜的死,还是下半夜的死,死的都不是她。”
  项信槿看向夜开:“死的都是别人。”
  小七说过,她原先以为噩梦里死的是自己,后来才发现,死的是别人。
  她借到了别人的眼睛,然后看到了别人的死亡。
  一直当透明人的项仁永忍不住开口:“死的是别人不好吗?小七就不用死了……哦,她又死了。”
  他的意思,小七不用死,却又代别人死了。
  项信槿冷笑一声:“死的是别人当然好,可如果噩梦里的死亡,并不是小七借了别人的眼看到别人的死亡,而是……”
  “而是小七一次次的真实经历呢?”
  这话一出,项家人齐齐喝声:“不可能。”
  人死一次就够了,多一条命出来,将会好好的珍惜这条命好好活着,怎么会想着去死。
  而且小七说了,噩梦里被狼咬的痛楚,她清楚的记得。
  被剑刺穿身体时的痛楚她也清楚的感受到……所有的死法,都像是亲身经历的。
  只是梦醒后,那种痛楚都会随着她的醒来而烟消云散。
  “怎么不可能?”
  项信槿红着眼,讥讽嘲笑的看着家人们:“如果她的家人们又死了呢?”
  “假如她又想救她那愚笨的家人们呢……再重来一次就要接受惩罚……而这个惩罚是让她一次次经历死亡。”
  “噩梦里的死亡,是她真实经历过的死亡,因为死够多少次,她就可以重来一次……”
  “所以她今生再重来时,习惯性的死亡刻在她灵魂里,哪怕她什么都不懂,也会在第一时间冲向死亡!”
  “比如她扑进井里,比如她拿镰刀割自己脖子,比如她爬凳子上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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