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看着项信槿,动作优雅的喝掉杯中灵泉水,又听到他说:“东楚国还能安稳,靠的是杜相。只要杜相一倒,这个国家内战不可避免。” 大家都没再出声。 项瓷回想着刚才看的游记,上面提了一句杜相,更多的字迹就没了。 虽不知杜相是什么样的人,但能得六哥一句赞,他就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丞相。 项信槿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俩个去镇上时,顺便打听一下皇上有没有立太子的事。” 项信柏点头表示知道。 话谈完,他们继续锻炼,在这之间,崔氏严氏已经在准备饭菜了。 虽是早餐,却是要做劳力活的早餐,所以不能少。 天黑后,夜开和项信柏以带着项老爷子的命令,去打探消息。 项仁州带着家里的男儿们去打碎石,家里的女人们则继续挖地窖。 项瓷在去娘娘庙宇加甘露水,这段时间,可能是信仰之力不多,酒壶只大了一次,就没有再大了。 好在没有妨碍她放甘露水,水流若是不控制一下,依然能把她弹射出去。 这是好事。 走在村里路上,看着嬉戏的孩童儿,一片欢声笑语,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模样,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小瓷姑婆!”小在提着笼子匆匆跑来,眼睛红红的。 项瓷蹲下,替他擦眼泪:“哎哟,小在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小在把手里笼子递到项瓷面前:“小瓷姑婆,这三只小兔子送给你。” 项瓷看着装有小兔子的小笼子,惊愕道:“为什么送给我?” 小在眼泪掉下来,委委屈屈:“爹说,这些小兔子养不活的,如果死了,就要吃兔子肉。” “我请爹不要吃兔子,爹就说拿小兔子和别人换粮。” “我不肯,我知道,爹拿小兔子换粮,别人就是要把小兔子给吃掉。” 小在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泪眼汪汪的看着项瓷:“小瓷姑婆,我把小兔子送给你,如果你把它们吃掉了,你不要告诉我好不好。” “我会难受的。” 项瓷看着三只活泼的小兔子,犹豫后接过来:“好,我不说。” 这话让小在的嘴撇的更高,眼里不可置信,最后抹着泪哇哇哭着跑了。 小瓷姑婆说,如果她吃了小兔子,她不会告诉自己。biqubao.com 那么可爱的小兔子,怎么可以吃掉? 为什么埋掉就是浪费肉,哪浪费了? 小在不明白。 项瓷提着小笼子,看着跑走的小在,长叹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戳戳生机勃勃的小兔子:“小没良心的,你家小主子为你们操碎了心,你们倒是悠哉的很。” 她提着小兔子回到家,余氏惊讶的看着她:“怎么回来?还提了……小兔子?小在的?” “嗯,小在的爹说要把小兔子吃掉,小在不肯,他就把小兔子送来给我。”项瓷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余氏慈祥的笑道:“小在那孩子啊,小小年纪长了一颗菩萨心肠,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哪里舍得吃掉小兔子。” 项瓷自箩筐里扯了几根青草,送到笼子里逗小兔子:“他还说,若是我把小兔子吃掉了,不要告诉他,他会难受。” “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余氏温柔笑道,“所以你呢。” 逗弄着小兔子的项瓷,轻笑道:“当然不吃,养着呗。万一它越生越多,还可以送小在好几只小兔子。” “对了,奶奶,你看看这三只兔子,是雄的还是雌的?” 余氏笑着接过小笼子,把小兔子抱出来看了看,乐呵呵道:“这是只母兔子,不错。” 项瓷一听说是母兔子,也乐了:“三只里面,最好两只母兔子,一只公兔子。这样它们能下好多好多小兔子。” “咱家小七是福星,定能心想事成。”余氏把手里的小兔子放回去,又抱出来一只兔子,“这也是一只母兔子。” 项瓷凑过头去看,有点担心:“该不会第三只也是母兔子吧?” “你这孩子……”刚把母兔子放进笼子里的余氏,盯着项瓷看。 项瓷被她看的有点懵:“怎么了我?” 余氏却摇头否认:“没有,你想要一只公兔子,那就是公兔子。” 心里却在想着,小七是不是知道男女之啊。 她查看手里的兔子后,笑容大了:“这是只公兔。” 项瓷瞪大双眼,握拳挥舞着:“耶耶耶,两只母的,一只公的,完美!” 余氏看着笑的开心的项瓷,也笑的开心:“它们很会打洞,不要放到后院,不然它就跑了。” “嗯,我知道。”项瓷提着小笼子,朝厨房走去,“等爷爷回来,让他给我编个大箩筐,用箩筐养。我先喂它们喝点甘露水。” 既然想养兔子并繁衍小兔子,那当然就要好好照顾。 至于兔子吃的青草,可以让爹爹打碎石时带回来。 如此一来,还要多做个大箩筐养青草。 小在的爹若是能上山带青草回来,就不会不允许小在养兔子了吧。 其实小在的爹娘已经挺好了,允许小在养兔子,还同意家里不吃兔子肉。 项瓷给三只兔子都喂了灵泉水,蹲在旁边摸它们软软的兔毛,嘴里碎碎念着:“喝了我的水,就要听我的话,快快长大,多多生小兔子,我好可以吃兔兔!” 兔子只是抖了抖耳朵,继续吃它们的青草,对于项瓷说的话,一概不理。 项瓷知道自己这样傻,却还是心情大好。 她站起来时,眼前猛的闪过一幅画面,不是兔子满地跑,而是娘娘庙宇的空地上,有两个人在打架。 妇人扯着男人哭喊:“你怎么可以把她扔了,你怎么能呢?” 男人没有出声,躲避着她的追打,却只绕着这块空地,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筒。 他是来装灵泉水的,没装到灵泉水他不会走,又被妇人这样追着打,他就只能一只手挡着,挥着。 妇人哭着喊着后,突然间朝大石头撞去。 这块大石头是修建娘娘庙宇后,从山上扛下来的,上面雕刻‘娘娘庙宇’四个字。 这一撞过去,定是脑袋开花。 项瓷被吓了一跳,眼前画面消失。 她连忙起身,朝娘娘庙宇奔去,要去阻止这场自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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