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预知女,她带领全村抗天灾_第254章 断桥断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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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信槿眉眼冰冷,里面藏着锋利:“他们只想着涨,只想着压,却没想过后果也是很难的。这次若是大乱,他们好处捞不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项瓷微点头,虽然她并不是很明白,但大致的意思她都懂。
  乡绅富豪再有钱,再能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一旦惹的所有百姓们反,他们也就到头了。
  其实穷苦百姓们,但凡有一口粮,他们都不会反。
  “那咱们这边的甘露水呢?”夜开突然开口,“会影响小七吗?”
  其他人都朝项信槿望去,也是一脸的担忧。
  项瓷心紧了一下,紧握双手,抿紧唇。
  如果她的甘露水会影响自己,这甘露水就得断。
  不能为了得到信仰之力,就害了全村人。
  而且,这段时间的信仰之力,也让她的酒壶大了很多很多。
  保证她们村里的供应一两年还是可以的。
  然后在这一两年里,让她们村里的村民们对她产生信仰之力,再让酒壶的水增多,以此来保证后面的水源,应该是可以的吧?
  项瓷这样想,却还是想听到项信槿确切的声音。
  项信槿拧眉沉默后出声:“镇井虽然没干,但甘露水却是没了。如果他们想起咱们这里的娘娘庙宇,走投无路的他们,会来咱们这里求取甘露水。”
  “乱了后的他们,心性大变,咱们的甘露水还有用,那……”
  项信槿面容严肃的看向大家:“那咱们这里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村……但小七需要信仰之力,所以这个甘露水不能断,却又必须断。”
  这话自相矛盾,但又是事实。
  大家齐齐看向项瓷,项瓷强装镇定的耸耸肩:“就目前来说,我的甘露水能保证咱们村两年左右的量。”
  项信槿问她:“保证?不,这话不能说死,特别是在这种天灾面前,你更不能把自己放在危险之地。”
  项瓷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错了。”
  项信槿一本正经的点头:“对,你错了,你是人,不是神,别把自己放到最高的位置去救你想救的所有人。”
  “无论何时何地,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保护好自己。”
  他的声音不严厉,也不大声,就是那种清清浅浅的声音,可却让项瓷听的头皮发麻,心虚的不得了。
  她没想做救世主,她只是想让家人们都活着,顺带着让全村人都活着。
  全村人都活着,他们全家才能有帮手,才能少受点罪。
  夜开眼中闪着心疼,但他同意小六说的话,小七就是太善良了,总想着救这个救那个,却不想想她自己的安危。
  这王朝那么大,她哪里救得了所有人,她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保护。
  项信柏微抬下巴,眼神幽冷:“明天我和开心去趟镇上,打听余占福的住处。”
  夜开猛的抬头看向项信槿,他自项信槿幽冷的目光中,看出他不是想去打听余占福的住处,而是想……掐断关于净瓶娘娘的消息。
  项信槿目光自项信槿身上掠到夜开身上,沉默的点头。
  这个会议到此结束。
  项瓷却不知道,饭后,项信槿三人又在开小会。
  “把娘娘庙宇不再供应甘露水的事散播出去,要做的逼真,不能让那些乡绅们怀疑。”
  项信槿的面容比先前还要冷峻,声音还要冰冷:“还要把平安索桥弄断,从镇上那边弄断,造成是镇上的人,不想让山里的人逃到镇上去的假像。”
  当所有事情对乡绅们有利时,穷苦百姓就是他们的踏脚石。
  当所有事情对乡绅们无利时,他们不会管穷苦百姓的死活。
  擦试匕首的夜开,黑眸里风雨如晦:“可以。如果可以的话,山也弄塌吧?所有山外的人进不来,山里的人出不去,咱们怎么着都能抗过天灾。”
  项信柏冷哼嗤笑:“把山弄塌,你倒是敢想,怎么弄塌?”
  擦拭匕首的夜开没有抬头:“走镖时,在客栈里无意中听到一个男人说,兵部尚书的工匠手里,打造出一款威力强大的武器。”
  “那个武器点火后会发出火花,然后像闷雷一样炸响。”
  “炸完之后,不管是人还是牛都会死的焦黑。”
  “就连地面也会炸出一大洞来,也是一片焦黑。”
  “如果咱们有那个武器,只要多点,就能把山给炸了。”
  项信槿目光闪了闪:“你想多了。不可能。”
  项信柏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也说了那是兵部尚书的工匠手里?想想咱们的差距,你连京城都到不了,怎么接近兵部尚书?”
  “那么厉害的武器,他为什么要给你炸山?”
  “你好好冷静冷静,别一扯上小七,你就不带脑子说话。”
  “平安索桥可以断,山不能炸。”
  项信槿面瘫着脸附和项信槿的话,然后看向夜开:“你刚才说的话就当是做梦,有些事听了要忘掉。说那话的男人,要么是逃犯,要么是叛国者。”
  夜开当然明白,这么厉害的武器,还是在兵部尚书那里开发又没实行的武器,怎么可能会泄露。
  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男人曾经是工匠部的,得知这个消息,然后贩卖消息成了逃犯。
  或者是正要贩卖这个消息,才会出现在他们走镖人才会住的偏远客栈里。
  他说这话,只是想阻拦所有外人靠近小七。
  其实他也明白这个消息不可靠,只是想说说而已。
  仅此而已。
  被保护的小七这次睡着后,梦到的依然是逃荒情景,梦里的一切都按部就班。
  大家到处找水,到处挖草根树皮,比在村里过的还要苦。
  已经饿过的众人,没人敢闹,因为大家都知道,闹也没人会理你,也没有人给你吃的。
  你想活着,就得跟大家一起吃苦。
  好在因为有雪水的浸润,地上长出新鲜嫩草和野菜,还有一些蘑菇,让逃难的人们,有了一口希望。
  他们一个村一个村的往北行走,大家相互防范,又相信扶持,坚难朝前行走。
  不知走了多久,地上残缺的尸体多了。
  而且这些尸体,不再是衣裳褴褛的百姓,还出现了身着铠甲的士兵们。
  就在项瓷惊讶之时,一把圆环大刀,猛的朝她刺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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