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老爷子说的激动人心,热血沸腾,把大家最担忧的问题就给解决了。 一脸慈祥的余氏,笑望家人们:“对啊,阎王爷都相信咱们,咱们还能不相信咱们自己?” “他都敢给,咱们难道还不敢接?” “接就是了,多给的一次机会。” 听着爷爷奶奶的话,项瓷紧紧的抿着唇,含着泪水看着她的家人们。 她的家人们真是太好了,没有说她胡说八道,也没有说她想的多,也没有自暴自弃,怨天尤人,败坏众人美好的心情。 而是坚定的相信这件事,并且让大家都接受再来一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这些说出来都不会有人相信的神鬼叨叨的事,她的家人们,却在她说出来后,个个坚定的相信她。 并且还要和她站在一起接受这荒唐的一切。 “就是。”崔氏笑道,“多大个事,不就是日夜颠倒的生活吗,多过两天就完全习惯了,接着就是,怕什么。” 家人们都表态,都笑着说这重来的一次机会,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他们要好好珍惜。 项瓷笑红了眼,她可爱的家人们啊。 最后,项老爷子说道:“重来一次这事,咱们一家知道就好,别往外了说,总会有想法多的人问东问西。” 大家都说好,他们明白的。 这顿饭吃的比以往欢乐,毕竟未来是未知的,而不是已知的悲伤,当然开心。 饭后,项老爷子去祠堂那里盯着村里人挖地下囤水塘。 项仁州他们也扛着锄头祠堂空地。 总不能村里人挖地,他们不去吧,那像话吗。 女人们则是把后院重新整理,这里是要养鱼的,要把地挖出来。 夜开和项信柏挖来的野草,已经被崔氏她们种到了背篓里,也浇了灵泉水,还喂鱼儿们都喂了野草。 澡盆里还洒上了池塘里挖来的淤泥,希望这里面的营养,是鱼儿们需要的。 巡逻队也组织起来了,外人可以去娘娘庙宇那里求取甘露水,但不准进村,村口有人拦着。 所以项家村里面到底在做什么,外人不知道。 这个时候的外村,也没有兴趣知道别人村里在干什么。 警醒过来的村长,已经想到了挖深井。 没警醒过来的村子,还在骂老天爷,骂这世道不公,骂家里没粮。 谢里正带着村里后生崽到白家村时,这里已经有一个村子来请白家人去挖深井。 来的人是崔里正,他正跟白里正在商量价格。 谢里正被带过来时,崔里正怔了怔,笑道:“谢里正来了。” 他以为他已经是反应最快的那一个,如果只有他来请白老大打深井的话,价格上应该不会太贵。 现在有两个村来请白老大去打井,那这价格,只有贵,没有便宜。 他就该昨天来的,那时可能就真只有他一个村,价格应该不会太贵。 谢里正看到崔里正,也是怔了怔,笑道:“原来是崔里正啊,好久不见。” 别看他在笑,其实心里懊恼的很,他就该昨天来的。 若是昨天来,那白家村就只有他一个村要打深井,这价格定是要便宜点的。 现在两个村来抢,那价格定是要贵的。 白里正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笑的很欢喜。 昨天他还在和村里族老们说,池塘干了,浅井也快干了,那些村庄一定会来请他们打井。 昨天才说,今天就有人来了。 三个里正各怀心思的笑了笑,进入正题后,白里正说道:“都是来打深井的,这你们也都知道,打深井可不是打浅井那样,找块地挖挖就行。” “这深井得选地,得用铁管钻到地里,一节一米,湿了多少铁管,就知道地下几米有水。”m.biqubao.com “浅了不行,得深了,所以这打深井耗时费力,工程大,这价格自然也就贵点。” 谢里正和崔里正在心里骂白里正是混球,表面上还要陪着笑。 现在是求人家办事,不是别人求他们。 谢里正和崔里正哈哈哈的笑着,不说是,也不说是,只是笑。 白里正见两人不搭话,他一点也不恼,乐呵的很:“两位里正来了就是要打深井,我也就不推着藏着,直接说现在的价格。” 他伸出一只手,笑望谢里正和崔里正:“这个数。” 谢里正和崔里正相视一眼,则谢里正说道:“这个数是不是多了点?以前才三贯钱。” 白里正哈哈大笑:“你也说了是以前,现在不一样。而且,我说的不是铜钱,而是粮食。” “五石粮食。” 三贯钱是三千个铜板,也就是三两银子。 以前打一口深井三千个铜板,折合为三石大米。 现在一口深井五石粮食,还不要铜板。 看着不多,但其实是翻倍了。 但细想一下,在这个特殊时期,翻一倍的价钱,着实不贵。 可在这种粮食精贵时,一斗大米都是命,更何况是五石粮食。 有粮食没有水是死路,这个井不打也得打。 现在不打,后面再打,也许价格就翻了两倍,或者三倍。 谢里正想着他跪在项里正面前,哭着喊着求着,才买得了那些粮食,现在却要给别人,他这心里就火烧火烧的疼。 这白里正特不仗义,还不如项里正仗义。 阿呸! 若是项里正能打井,他带着村里男人再去跪跪,哭哭,求求,绝对只花以前的钱,就把井给打好。 可白里正不是项里正,他拉不下脸来哭着喊着求着,更跪不下来。 我呸,强盗! 崔里正讪笑着:“白兄,你看,这蝗虫灾才刚过去没多久,我们这地里是真没什么粮食。这五石粮食,委实多了点,能不能四石粮食?” 谢里正赶紧出声:“对对对,四石,四石。” 能少一旦就一旦。 白里正笑的得意要上天:“不能。” 谢里正的笑容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崔里正的笑容也没好到哪里去。 白里正又笑道:“两位老哥啊,这事你们还得早点想好啊,这若是拖的时间长,我怕都不是这个价了,我可是给两位老哥哥面子的啊。” 谢里正好想脱鞋,拿鞋底抽他这张笑的恶心的脸。 要价这么狠,还给面子,阿呸。 这时,有村民跑来,边跑边喊:“里正,孙里正来了。” 谢里正眉眼狂跳,又一个傻子送上门来被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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