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预知女,她带领全村抗天灾_第235章 到底刺了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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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老爷子对项信柏说道:“你去看看你大舅公和二舅公家,问他们要不要走?”
  项信柏去了,很快就回来了,全身戾气怎么也压不住,黑眸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他们不走。”
  项老爷子看了一眼余氏:“猜到了。”
  余氏什么话也没说,她管不了,也不想管,喊一声让他们跟着一起走的话,那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对弟弟们最后的情谊。
  可他们不走,她就没办法,毕竟她有自己的家,而她当不了他们的家。
  项老爷子瞥了一眼项信柏,没有出声,项信柏却出声了:“他们把二舅公给吃了。”
  项瓷大惊,原来是这样,所以三哥回来后,才那么的愤怒。
  她朝余氏望去,奶奶身形微晃,嘴唇惨白,惨淡一笑,并没有接话。
  接了说什么?
  哭着喊着报仇吗?
  他们一家把二舅公吃了,她这个外人冲过去做什么?
  一个外人还能管他们一家人的事?
  项瓷鼻子更酸了,这操淡的世界啊,太残酷了。
  还没出大山呢,那些撑不下去的人就自杀,相互残杀。
  这若是再往后,这路上会出现什么,她都不敢想。
  项瓷知道这是梦,但她不想醒来,她想想未来的她们究竟会遇到什么,这样她们才好避开,才好活下来。
  余家人陆续加入队伍中,她看到了余占福。
  本就软弱的少年,此时更软弱了,恨不得钻到他娘的怀里去。
  陈氏搂抱着惊恐的儿子,看到项瓷后直接往她身边挤。
  她的男人背着一个大包袱,跟着陈氏一起往项瓷身边挤。
  项瓷皱眉,往旁边站,便被一双大手护着站到另一边。
  她抬眸望去,是夜开。
  夜开瘦的眉眼更加凌厉,他对小七弯了一下唇角,再抬起眸时,深邃的眉眼冷寒,淡漠的扫向陈氏:“滚远点。”
  陈氏瑟了瑟,恐惧的吞咽口水,她可不敢惹夜开这个煞神。
  她正要滚远点,被她搂抱的儿子却挣开她的怀抱,一把抓住项瓷的手臂,哽咽道:“小七,我又见到你了,我真的好喜欢你,你做我媳妇吧?”
  项瓷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余占福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哪怕隔着衣服,项瓷都感觉余占福的手,像一条毒蛇般,纠缠着自己的手臂,让她全身冷寒的恶心。
  “放开。”夜开厉喝,一巴掌拍飞余占福抓着项瓷的手臂。
  余占福无力摔倒在地,崩溃痛哭。
  陈氏见到自己儿子被夜开拍在地上,尖叫着挥舞着双手朝夜开抓去:“啊,你打我儿子,我和你拼了。”
  余占福的爹,也朝夜开扑去。
  夜开面容黑如铁,黑眸如锐利的刀锋,一手抓一个,让他们靠近不了他的身。
  项瓷不担心夜开,她看向跌坐在地上的余占福:“让你爹娘别闹,别耽误大家赶路的时间。”
  余占福跪行到项瓷脚边,仰着满是泪痕的脸看着项瓷,哭泣道:“你为什么不答应做我媳妇?”
  项瓷瞧着这人真是恶心死了:“我为什么要当你媳妇?你有病吧?”
  刚才还哭的满脸都是泪的余占福,突然嘿嘿的笑了:“是啊,我有病,你不嫁我那就去死吧。”
  他袖子一缩,半把剪子突然出现在手里,他一手抱着项瓷大腿不让她逃,一手执剪子朝项瓷刺去。
  “噗嗤!”
  这是剪刀刺进肉里的声音。
  但,项瓷醒了。
  她惊恐的坐起身,不停的喘气。
  所以刚才,那把剪刀插进了谁的身体里?
  是她的,还是开开?
  或者是三哥?
  再或者是娘亲?
  到底刺了谁?
  她只听到剪刀插进肉里的声音,没有感觉到疼痛,也没看到剪刀刺进谁的身体里,她就醒了。
  到底是刺了谁啊?
  这明显就是他们刚开始逃荒的情景,后面他们经历了很多,她一直都在,所以她不会死在这里。
  那死的是谁?
  或者是伤的又是谁?
  当时她身边站的都是她的家人,开开和三哥身手最好,他们若是看到余占福拿出剪刀,他们一定会冲过来替自己挡。
  当时,她记得自己的站位……她真不记得她左右身边站着谁,她只知道都是她的家人。
  啊,要疯了!
  项瓷抓着脑袋,努力回想刚才梦里的站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可她记得昨天的梦境,里面没有她爹,没有项婉。
  不管余占福的剪刀是刺进她爹,还是项婉的身体里,他们都……能活的对吧?
  “一定是要插进我的身体里。”项瓷抱着脑袋,向观世音大士祈求,“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大士,信女项瓷请求你让那半把剪刀刺进我的身体里吧。”
  她的梦都是未来要发生的事,那就说明这事一定会发生。
  虽然她把这事告诉开开他们后能避免,但万一没避免呢?
  万一让家人们替她受伤了呢?
  她会自责内疚死的。
  门被推开,项婉走进来:“醒了,你这一晚睡的挺好。”
  项瓷呆呆的看着笑盈盈的项婉,梦里的恐惧传达全身,让她直接扑过去,抱住项婉的腰身:“四姐!”
  项婉只怔了一息间,回抱着她,轻轻的拍她后背:“梦到我死了?”
  “没有,不是。”项瓷极力否认,慌乱摇头,“不是你。”
  项婉一幅我已看穿你的谎话,但我不揭穿你的样,温柔笑道:“好好好,相信你,饿了吧,起来吧,早饭都做好了。”
  项瓷赶紧松开她,揉揉紧崩的脸:“今天你们怎么没叫醒我?”
  也许早点叫醒她,她就不用经历余占福黑化的一幕,也就不会看到那可怕的一幕。
  项婉整理炕上:“你没哭没闹的,叫醒你做什么?”
  若是像前天那样,又哭又闹,吓着她们了,那样就会喊醒她。
  项瓷穿好衣服,项婉也整理好了:“走吧。”
  “哦,好,肚子确实饿了。”项瓷抱着项婉的手臂走到堂屋,这里都已经收拾好了,大家都聚集在这里。
  项瓷看向家人们:“我先去洗漱。”
  旁边杂物房,就是她们现在的洗漱房。
  因为这个时候,天还没黑,外面还很热,从这里走到厨房,要经过外面,所以就用杂物房暂低使用。
  项瓷洗漱好后,查看双耳壶里的灵泉水,还有一点点。
  她把里面的灵泉水倒进杯子里,再给双耳壶里注入新的灵泉水,这是家人们今天喝的水。
  这时,她才发现,她的酒壶又大了两个度。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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