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预知女,她带领全村抗天灾_第205章 项老爷子打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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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里正比项老爷子年轻几岁,也是一个倔老头子。
  听到项老爷子喊他的名字,他阴着脸,气呼呼的站出来,恶人先告状:“项义良,你喊什么喊,我又没聋,我在这呢。”
  项老爷子看着这个和他从小打到大的老混蛋,再看看这个被糟蹋的稻田,心头怒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拎着扁担朝谢里正大步走去。
  谢里正也拎着扁担,气势汹汹的迎上项老爷子。
  两人就像是斗牛场里斗红了眼的斗牛,后腿蹬蹬,竖起它们的牛角,气喘吁吁,不顾一切的朝对方冲。
  扁担打在对方扁担,看着好似小孩子打架。
  但他们老一辈的打架,才是知道对方弱点在哪里的狠人。
  也正是因为知道弱点在哪里,才会更加保护好自己,轻易不得受伤。
  两老头自成一方,不允许其他人帮忙,红眼对红眼,倔老头对倔老头。
  其他人闹哄哄的打成一圈。
  前一秒还是谢三打项四,后一秒就是项四打谢五。
  紧接着是谢五打项六,再一转就是项六打谢七。
  你来我往,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疼。
  头破血流更不在话下,反正就是要拼个你死我活,以前又不是没打过。
  但有夜开和项信柏在,谢家人终是处于下风,半个村的人都躺在地上,嗷嗷惨叫着。
  项家人也都添了大大小小的伤。
  近千人扭打在一起,场面是很壮观。
  但也很残忍。
  直到项老爷子把谢里正打趴下,他才喊出声:“停手,都停手。”m.biqubao.com
  打败的谢家人本就没理的想要逃跑,听到项老爷子这话,瞬间聪明的把武器扔掉,赶紧蹲在地上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没武器,不打了。
  项家后生崽气不过的踹他们两脚,却没拿武器打投降的弱者。
  双方都停下来。
  项信柏和夜开迅速跑到项老爷子身边。
  项老爷子把谢里正拎起,下去的怒火在看到被移平的稻田,怒火又起了:“你也是庄稼人,你怎么能糟蹋粮食?”
  谢里正肿着脸朝项老爷子吼:“这是我们糟蹋的吗?”
  “我们割的很认真很仔细,一点也没有糟蹋。”
  “是你们来了以后,和我们打起来踩的。”
  “要说糟蹋,你们才是糟蹋粮食的人。”
  项老爷子真是要被这颠倒黑白是非,强词夺理的人给气着了:“你偷我们粮食,你还有理了。”
  谢里正梗着脖子冲他喊:“项义良,我们没粮了,我们村要饿死人了,你们却收那么多粮,你想过我们没有?”
  项老爷子眉头皱的更紧:“那也不能偷我们的粮?”
  “不偷就饿死!”谢里正赤红着双眸冲项老爷子咆哮,“老天爷不下雨,蝗虫吃光粮食,镇上粮食买不起,不偷你的偷谁的?”
  项老爷子知道这个理,但他不能松口。
  原谅这些人,他们项家村的人怎么办?
  他想过会有人来偷粮,但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还不到大旱天就来偷粮,大旱天来了怎么办?
  谢里正见项老爷子不说话,更来劲了:“就算我们不偷,别人也会偷。”
  项老爷子冷冷的盯着他:“不管是谁都不可以偷。”
  “那现在偷了呢?”谢里正属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要么把我们全部打死,要么把我们全部送进大牢。”
  “不然,我们没粮吃,还偷你们的?”
  他们也是没粮了,不然他们怎么会来偷?
  项老爷子不会让脾气软下来,那样会让谢里正更加理直气壮:“我们村的粮种你们也有……”
  “那能和你们村比吗?”谢里正冲项老爷子吼,“太慢了,我们村的稻谷都没熟,村里就已经快要饿死人了。”
  项老爷子也冲他吼:“那也不能偷。”
  自知理亏的谢里正被吼的不出声,只红着眼瞪着他。
  项老爷子不去看他,指着被糟蹋的稻田说道:“这片田里的粮食你们得赔偿。”
  谢里正扯回自己衣领,重重冷哼:“不赔。”
  项老爷子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扁担扬起,凶猛道:“不赔我就把他们手都打断。”
  谢里正看着凶狠的项老爷子,想着村里所有男人被打断一只手,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想着村里人人自危,缸里都掏不出粮食来,村民们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他那样,他就委屈上头。
  谢里正嗷的一声跪在项老爷子面前,嚎啕大哭:“老哥啊,你行行好吧,给点粮食我们吧,我们是真没办法了。”
  “年初赋税加重,刚打的粮都交上去了。”
  “年头吃的都还是去年留下来的红薯。”
  “想着种波稻谷结果被蝗虫给啃了。”
  “手上存了点钱去镇上买粮,可现在有钱也买不到粮。”
  “镇上到处都是卖儿卖女的,就这样粮食也买不到。”
  “刚种点红薯要收成,一波野猪下山,全给毁了,还咬死了我们三个人。”
  “去大山里挖野菜打猎物,也不知道那些动物都怎么了。”
  “白天见不着,晚上频频下山。”
  “若不是没办法了,我也不会想着偷粮。”
  “村里有个老人省口粮给孩子们吃,他却饿死了。”
  “老哥啊,你可怜可怜我吧,给点粮吧,真活不下去了。”
  村里活不下去,可他们隔壁村的田却有一大片成熟的稻谷。
  那就是诱惑,光是看着都眼红,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要么偷要么抢。
  这心思一旦在心里发芽生根,那根本压不住。
  他们知道被抓到的后果,可在填不了肚子的情况下,他们依然选择了偷。
  谢家村的男儿们,看到里正跪着,心中本来是很愤怒的。
  可当听到里正哭着说出这一番话后,他们沉默后,也都委屈的哭出了声。
  不是男儿不流泪,只是时候未到。
  想想家中等粮的父母妻儿,身为一个男儿,你的自尊能值几个钱?
  如果不是为了家人,不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他们堂堂男儿郎,何必做出这等小偷小摸的行为?
  他们也是走投无路了。
  一时,整个稻田里都是男人们的哭泣声。
  不说震天,但绝对震耳欲聋。
  项家村的男儿郎们,听着这不平整的哭声,都吓的手足无措,好像做错事的人是他们。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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