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预知女,她带领全村抗天灾_第117章 那孩子就没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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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瓷看到脚步急匆匆,满头大汗,青衫都有些凌乱的项铃医,马上叫住他:“仲大哥!”
  只顾着赶路的项铃医,听到她的声音,这才望向转角处的项瓷:“小七啊,怎么了?”
  项瓷指指狼狈的他:“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有种感觉,项铃医这么急躁,应该是和蝗虫被咬的人有关。
  项铃医用手背抹了下额头汗水,满脸焦急:“是被蝗虫咬的人……我得去看看狗蛋,那娃子才两岁,被蝗虫咬了,昨晚上他娘抱到我家去看,我给他开了点药……”
  他边说边走,项瓷就追在他身后听他说:“可是那药没用,刚才我去别的村,看的几乎都是被蝗虫咬的人。被咬的地方会红肿,人还会发热,最后身体抽搐,口吐白沫。”
  回想着刚才看到的事,项铃医自责又愧疚:“那是个孩子,他全身发热的好似泡在了热水里,怎么都去不了热。口吐白沫后大概三刻钟,那孩子就没了。”
  想到那孩子皮肤表面都发红发热成这样,那他身体内脏的温度,那定是极高的。
  不是他说话难听,也不是他心不好,而是他实话实说,就那样的热度,别说小孩子,就是个大人,也未必撑得住。
  项铃医紧皱成川字:“那家人扯着我哭诉,说是我害死了他们家孩子……是另外家也有个孩子死了,那家人才松开我,我这才急匆匆赶回来,我得去看看狗蛋怎么样了?”
  孩子本就是爹娘的心头肉,这样发热被烧死,没有哪个爹娘能承受得了。
  听着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项铃医,都差点跟着他们掉眼泪。
  他得到自由后,匆忙往项家村赶,一路上听到好几家孩子在哭,也被那些大人们拉着要去给他们家孩子看病。
  可是,他不敢去,因为他没有药,他治不好那些被蝗虫咬的孩子们。
  他也不想再一次看到孩子死在他这个铃医面前死亡,而他却束手无策。
  他这次也是运气好被放回来了,若是遇上暴躁的人家,当场打死他都有可能。
  他匆匆回来,也是想要再看看狗蛋的症状,也不知道被蝗虫咬了多久,才会发热最后死亡。
  想想才两岁的狗蛋,项铃医眼里血丝再添几根,那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这若是没了……
  “我没用啊。”项铃医整个人长叹一声,眼里蓄了水雾,“当初学医时,我就不该偷懒,现在连个毒都解不了。”
  原本他是不会和项瓷说这些压抑的话,但正好遇到项瓷,项瓷又正好问他,他就把压抑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项瓷听完后,把腰间水袋解下来递给项铃医,满脸严肃,郑重:“这是观世音大士的甘露水,喝上一口可以解蝗虫毒。”
  项铃医脚步停下,看着水袋张了张嘴,最后说道:“我相信你。小七,你先回去吧,我先去看看狗蛋。”
  早一点去看和晚一点去看,他都没有办法替他解蝗虫毒,可他还是想去看看。
  至于这水袋里的水,他相信小七的好意,却不相信这里面是观世音大士的甘露水。
  “狗蛋他已经好了。”项瓷把水袋往项铃医面前送,“就是喝的这种水,涂的是花露水。项信富也被蝗虫咬了发热,喝的也是甘露水。”
  她把水袋塞在项铃医手里:“你可以去看看他们,我先回家。”
  “哦,对了,我给狗蛋药时说是你的药,大瓶花露水涂抹,小瓶甘露水喝。给项信富时用的就是甘露水,你别说错了。”
  接着水袋的项铃医,听着项瓷的话,惊愕的张大嘴。
  虽然把灵泉水给了项铃医,可项瓷的心里却不好受,她还在想着其他村,那些被蝗虫咬的人。
  听项铃医的意思,小孩子被咬后,死亡率高。
  但大人被咬后却没有死……也许是能扛,也或许是还没到时间?
  项瓷想不通,只等着项铃医看过狗蛋和项信富后来找自己,到时再好好的讨论一番。
  到家时,正好看到大宝抓着一只蝗虫朝自己跑来,兴奋的喊:“小七姑姑,蝗虫,虫,给你看。”
  大宝捏着蝗虫的翅膀,向小七献宝:“看,蝗虫,捉来给小鸡吃的。”
  项瓷捏住蝗虫翅膀,扔进他的竹筒里,给他捡查有没有伤口:“大宝好厉害,但是呢,这蝗虫有毒,大宝不要用手去抓它,免得被咬了好不好?”
  “咬了,可是很疼很疼的呢,到时就要喝苦苦的药。”
  大宝手上脖子上都没有看到红肿,想来是没被咬着。
  而且,因为他们经常吃的饭菜和喝的水里都有灵泉水,所以应该就算被蝗虫咬了也没事吧?
  但想想她先前被蝗虫咬了一口,又痒又疼来看,喝了灵泉水也会在被蝗虫咬着后红肿疼痛。
  也不知道再过段时间,身体里的灵泉水,会不会自动抵除这些瘙痒?
  也许,大概,可能吧?
  大宝乖巧点头:“好的,我不用手抓,我有网,爷爷做的,网虫虫。”
  项仁州给他做了一个大宝能用的小网兜,可把他高兴坏了,就跟那些大哥哥们去网蝗虫。
  网到后就回到家来炫耀,只不过他炫耀的第一个人是小七。
  项瓷牵着他回家,给他喝了半杯没有兑水的灵泉水,这才放他出去玩。
  项婉站到她身边,与她一起看奔出去的大宝:“有什么不对?”
  “被蝗虫咬伤的孩子会死掉。”项瓷声音闷闷的。
  项婉惊怔后出声:“你有办法。”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项瓷没有犹豫的点头:“上次咱们做的那个花露水,可以涂抹去掉蝗虫毒。”
  也可以喝,只是味道不太好喝就对了,可里面有灵泉水,而灵泉水又能解毒,这就够了。
  项婉恍然大悟:“那个啊,这件事要和爷爷说吗?”
  “要的。”项瓷担不了事,得和爷爷说一声,“我刚才和项铃医说了。”
  项婉赞同她的做法:“有他在,许多事不用你出现。你饿了吗?要不要吃饭?我给你做蛋炒饭。”
  项婉担忧小七用能力过度饿晕过去,小七不问,她也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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