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族老也同意项里正这个说法,面容郑重:“可以。小七是神仙转世这话不能传出去,我会再警告警告他们。” 他已经完全相信项小七是神仙转世这话,从众人亲眼见证蛇掉下来,再到老鼠横行,最后到地龙翻身,以及这次的蝗虫侵袭,都足以证明小七就是神仙转世的事实。 既然小七神仙转世是真的,那就不能让别人把小七给抢走,而是要保护好她,再让她保护项家村村民们。 这就得让村民们闭紧嘴,别乱说话。 不想想自己,也得想想你的子孙后代们。 项老爷子想了想,又说道:“这次很多村子都损失了稻谷,怕是要借粮什么的,我希望你们都能捂着。” “不然……咱们村就成了其他村子的目标。” 他们做了那么多,可不是给其它十一村子做嫁衣。 只要有人来借粮,一旦给了,后面的亲朋好友会源源不断来,哪怕他们手上有粮也会来借。 那到最后,来的就不仅仅是亲朋好友,还有可能是豺狼虎豹。 项老和大族老表情都很难看,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 原先里正说可能会有旱灾时,他们就放在了心上,也按着里正说的去做。 但只要没亲眼看到灾难,心情都会有点小美丽。 可现在亲眼看到灾难的真相貌,才知道这灾难是怎么样的灭顶之灾。 如果项小七在这里,她真想再打击他们一下,告诉他们真正的灭顶之灾是什么? 是天上有九个太阳,然后又变成霜雪女神下凡来,这才是真正的灾难。 三人商量好后,项老爷子又和其他族老人会面,把商量出来的事说给他们听。 族老们没有犹豫,一致同意项老爷子的计划,回家用自己这个长辈身份,压着自家孩子们,咬死小七身份,不能向外人透露。 不然,外村人把小七抢走,那就没有神仙保护他们,他们村子将会受到灾难的吞噬。 话不说严重点,总有人嘻嘻哈哈。 话说严重点,再加上这次蝗虫的偷袭,总有人害怕死的是自己,从而咬紧牙关,死也不说小七是神仙转世的身份。 当然,不死更不会说。 小七是神仙转世的身份,除了大人们知道,那些半大的孩子们也知道,此次也被家里大人们狠狠的敲打一番。 别说的太凶残,只说若是小七被别村抢走,他们就没有粮食吃,会饿肚子,这就足以让半大的孩子们惊恐万状。 饿肚子的滋味,所有人都懂,那太难受了。 所以,被警告后又知晓真相的村民们,他们的嘴就好似被针缝了一般紧。 村民和村民们见面,都会使个眼色:不能说小七仙女是神仙转世的话。 村民甲:小七是神仙转世的话不能和外村人说。 村民乙:知道,不会说。 村民甲:我也不会说。 明明没有声音,但那眼神大家却都能都看得懂。 项瓷看着好像是卧底对暗话的村民们,无语又心暖。 她这个小七仙女的身份……计划赶不上变化,哎。 看到大家关切的眼神,项瓷不敢停留,生怕他们会冲过来当自己的保镖,赶紧往地里跑。 地里光秃秃的一片荒凉,就像她在画面中看到的那样,灰蒙蒙的让人心疼。 朝远处望去,山上比地里好点,还有点绿色,也不知道是蝗虫忙着搬家,还是山上的树叶不合它们口味。 但就是这种剩下的绿色,才更让人心里悲凉。 一边望着大山的项瓷一边奔跑,脚下一滑,踉跄着差点摔倒,吓的跟在她身后的项婉和项龄同时喊:“你慢点。” 项瓷稳住身子,拍拍胸口,自责道:“下次注意。” 不为村民也为自己,摔一跤可是很疼的,她不想疼,所以要保护好自己。 这次她没有再跑,而是一步一步稳重的朝地里走去。 站在田垄上的村民们,正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里说着。 “长长再收吧。” “多长两天也是好的。” “地里的收成都在,就是可惜了那些秧苗。” “别心疼秧苗了,你心疼心疼他们的稻谷吧。” 这话让大家都沉默了,他们的稻谷早就收了,可是别村的稻谷,还有半个月即将收获,就这样被蝗虫给吃了,这才是吐血的恐惧。 项瓷悄悄的挤过来,看着地里的一片荒凉,心也荒凉的很,竖着耳朵听农民伯伯们商量着,是要现在把地里的收成收了,还是再多等两天。 最后还是项老爷子说道:“再等两天。先把村里残留下来的蝗虫给收拾干净,再来收地里的收成。” 种在地里的收成没有被蝗虫吃掉,在地里多埋两天也不太紧,倒是那些掉队迷路的蝗虫,却是迫不急待的要清除掉。 村民们点头:“成,多放两天在地里也不会烂掉,还是先把蝗虫给灭了。”biqubao.com 得到大家统一答案后,众人这才看到小七。 “小七,你怎么来了?”项老转身就看到站在身后的小七。 但凡自己强壮点,速度快一点,都会把小七给撞下田垄。 一想到把小七给伤了,项老这心就慌的乱跳:“没事吧,我撞到你没有?” 项瓷听着他关心的语气,心暖暖的,甜甜笑道:“没有。” 项老担忧不已:“这地里没什么好玩的,快回家吧。” 项小七哦了一声,好似不经间问道:“蝗虫已经离开了,咱们是不是要重新育秧苗,然后收获稻谷?” 项老一怔。 那些想要离去的村民们,也齐齐望向项小七。 项瓷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四周,尴尬的想摸鼻子,最后还是忍住了。 哎哟喂,诸位,听我的,赶紧育苗,我好用灵泉水给你们催催,咱们再收一次稻谷。 你们不育苗不插秧,我就算是有灵泉水,也做不到凭空把稻谷变出来吧。 项老爷子眉眼沉了沉,朝项瓷走来:“小孩子就是想着吃。不过,也对,地里没了粮食,那咱们就种粮食吧。” 佯装我什么也没说的项瓷,听着爷爷这话,心狂跳一下,内心嘿嘿的笑了。 不愧是爷爷,一下子就明白自己说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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