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龄的脸当即沉下来,起身朝大山方向走。 项瓷生怕项龄到时没好控制情绪,弄出个什么好歹来,忙跟上她。 心中咆哮,这是有好日子也不想过了吗? 欺负自己女儿不出声,欺负到侄女头上来了,你连道歉也没有,还敢去支援心不在家的人? 项瓷想着三叔对着洪氏惭愧流泪,说自己娘亲要给他找新媳妇,是他对不起她的话。 光是想想这种画面,项瓷就一阵恶汗,赶紧摇头,这太可怕了。 猛的,她眼前出现一个画面,画面里有张清秀的面容,这张面容跟洪氏完全没有可比性,只能算是中等姑娘。 项瓷一怔,她又看到了未来画面?biqubao.com 画面中的姑娘面容,应该说是属于英气中的清秀,而不是洪氏妖艳型的漂亮。 姑娘大大方方的笑着,一点也没有羞涩。 手中拿着一把砍柴刀,背着一个大背篓。 上身穿着一件蓝色粗麻衣,下身也是一条蓝色粗麻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千层底布鞋。 没有补丁,却是干干净净,看着让人心生好感。 项瓷不知道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但她确定自己在村里见过她。 而且这位姑娘每次见到自己,都会对自己点头微笑,自己更小点的时候,还记得姑娘给她吃过果子和糖。 所以,这是村里的姑娘? 可项瓷不记得对方的名字。 项瓷打量画面里的姑娘,她的身后显现的就是她们的村子,那房子居然还是她家的房子。 不对,画面中的姑娘嘴巴正一开一合,她是在和人说话。 项瓷怔住了,姑娘好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但自己在这里。 所以,她现在正在以另一个人的视角,站在姑娘面前听她说话。 自家房子后的大山…… “三叔!” 项瓷惊呼出声,正在和姑娘见面的人是她的三叔! 她正以她三叔的视线和姑娘见面! 她的预知能力又强了! 以前是以自己的视线,现在居然能用别人的视线! 画面消失,项瓷来不及想其它,跑的飞快,扑到趴在大树后的项龄身旁,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目瞪口呆中带着不可置信。 果然,她刚才看到的画面,就是以她三叔的视线来看的,他对面站着的正是自己刚才看到的画中姑娘。 躲藏好的项瓷盯着那位姑娘,好奇的问项龄:“她是谁?” 项龄同样压低声音:“白姑娘!白春桃!” 项瓷惊愕后恍然大悟,所以她记得见过这位姑娘,却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原来她就是白春桃啊! 所以三叔这是跑来和白姑娘开战,并不是来见洪氏。 项仁永拦着白春桃,努力黑着脸,语气不善:“我再说一次,我不会娶你。” 他真没有想到白姑娘会同意嫁给自己,他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自然是要和她好好说清楚,他只忠于自己媳妇一个人。 白春桃一点也没有害羞,笑的落落大方:“我刚才也说了,我之所以答应嫁给你,并不是要嫁给你,而是要嫁给项家。” 项仁永有点恼怒,摆正脑袋盯着白春桃:“我都说了我不同意,你怎么听不懂。” 说完之后,他又移开目光,在移开目光时,他的目光不是瞬间低下,而是平移。 这个眼神带着一种打量,又带着一种审势。 项瓷脸猛的黑了,这个三叔…… 她就说她刚才看到的画面,为什么先是看到白姑娘的脸,然后是上身,接着是裤子和鞋子。 这特马的就是三叔在打量白姑娘啊,而且还挺满意,若是不满意,早就在看到脸时,把目光移开,而不是从头打量到脚。 我呸! 若不是在偷听,若不是项龄还在这里,项瓷真想跳起来捶他的天灵盖,好把里面的水给放出来。 是谁给你的勇气,居然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打量人家姑娘,还借机对人家姑娘下贴子? 刚才笑的落落大方的白春桃,语气略带嘲笑:“我也说了,你怎么听不懂?” 项瓷满头黑线,这种废话居然对了两遍,你们无不无聊。 项仁永的目光又移到白春桃身上:“你在咱们村里什么名声,咱们都知道。像你这样的姑娘,根本就配不上我,你别宵想了,赶紧去和我娘说你不同意,都是一个村子的,别弄的太难堪。” 白春桃笑的轻蔑鄙视:“项仁永,我虽然是姓白,但我一岁就到了村里,这村里就没我不知道的事。” “我什么名声?你什么名声你不知道吗?你十五岁就见色起义,不顾你爹娘的阻拦,用下跪的态度硬是把大你三岁的洪氏给娶进了门。” “你闹的不难看吗?你还有名声?你这已经算是不孝。” 项仁永面容煞白,拳头捏紧:“白春桃……” 白春桃晃了晃手中砍柴刀,逼的项仁永把嘴里的话给吞回去。 项瓷听着这话,只想拍手叫好,三叔那就是叛逆期。 在爷奶面前唯唯诺诺,不敢正面应战爷奶,就跑到白姑娘面前来羞辱她,没有想到被白姑娘给羞辱了。 项瓷现在明白项龄说的那声妙人是什么意思,果然是个妙人。 白春桃满意的看着项仁永的退缩,轻蔑冷笑:“洪氏任由洪家欺负小五,你做的不是为自己女儿讨回公道,而是跪求你爹娘原谅洪氏,甚至是差点跪下求小五原谅洪氏。” “你还骂小五说她不懂事,逼的自己娘亲差点被休,你说她是不忠不孝之人。” “可是我只想说,不忠不孝之人是你才对。” “跟洪氏欺瞒自己父母是为不忠,忤逆父母是为不孝。” “把礼义廉耻扔掉是为不仁,枉顾兄弟手足们的情义是为不义。” “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男人,你有哪一点值得我白春桃认可?” 项仁永气的全身都在抖动,嘴唇哆嗦:“你你你……” 白春桃手中砍柴刀对着他手指头一指,吓的项仁永迅速缩回手指头,就听到对面姑娘说道:“我都说了我不是嫁给你,而是因为我喜欢那个家,所以我愿意嫁进来,而不是为了你这个不忠不孝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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