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嘴里塞着馒头,大脑疯狂旋转,不对,不是这样的。 昨晚上,她不但大量使用了灵泉水,她还在她的噩梦里杀死了一头疯牛。 以前,她在自己的噩梦里,一直是被人杀。 但前晚,她在噩梦里砍下了一个男人脑袋,醒来后就饿的发晕,想迅速煮两个土豆给自己吃,却直接饿晕了。 而她给田地浇完灵泉水后,虽然有点饿,但能在她忍受范围内,还睡了一觉,根本就是和饿晕没关系。 但她在自己的噩梦里杀了别人后,醒来后就饿的受不了,最后饿晕。 还有,她这两晚都是先睡了一觉,再起来去浇灵泉水,而这第一觉里,她是被噩梦杀死的。 待到她浇了灵泉水回来再睡着,她会在梦里把别人杀掉。 也就是她把别人杀掉后,她体内的能量就迅速消耗,然后饿醒,若不及时补充能量,她就会饿晕。 项瓷算了算时间,自她起床再到饿晕,不过一刻钟时间。 一刻钟! 项瓷倒吸一口气,如果大旱大寒来了,她因为在梦中打败某人,失了能量,又没有及时补充能量饿晕了,那自己岂不是在现实中,躺在那里被别人给砍死? 这这这……这太可怕了! 啊,好可怕,老天爷不会这样玩我吧? 项瓷捧着脑袋想了好久,最后自我安慰:老天爷让我下凡来,一定不是让我饿死,所以,他想送我什么? 项婉和项龄看着一动不动的项瓷,以为她噎住了,一个拍背,一个端稀饭让她顺嘴。 项瓷把嘴里的馒头咽下,再顺了两口稀饭,这才看向项婉项龄:“好的,谢谢,我知道我饿晕的事了。” 项婉项龄连连点头,表示明白了,其实她们不明白项瓷为什么会饿晕。 就如项龄连着两晚陪着项瓷去了田地里,也不知道项瓷围着田地跑是什么意思,她只护着她就成。 现在小七说她知道自己饿晕是怎么回事,那顺着她就是。 饿晕过的项瓷成了家中国宝,家里的厨房里,现在备着一碗面条,或者是一碗干饭,以及馒头,可以让项瓷想吃时就吃。 家里人不再让项瓷接近厨房,上次差点把自己给烧死,幸好谷氏在家,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项仁州故意请了一天假,去镇上给闺女买了一背篓的零嘴回来,让她想吃时就吃,千万别饿着。 听说红糖补血补身体,他又买了二十斤红糖回来给小七喝。 这红糖精贵着呢,花了十两银子,比米面酱醋茶贵的离谱,但给女儿喝,他愿意,他开心。 被迫在家又躺了半天的项瓷,吃午饭时终于申请到了自由,连着干了四碗饭,看的家人瞠目结舌,却又悄悄的藏着自己的惊讶。 项瓷也是无语,她想当吃货,但不想当饭桶,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她。 饭后,项瓷在家人担忧的目光中,可怜巴巴的开始走路消食,其实她不觉得自己撑着了。 走了两圈,看到谷氏朝这里来,项瓷忙奔过去扶她:“二嫂,我扶你,慢点。” 谷氏笑眯了眼:“我没那么娇弱,不用扶,能走。” 项瓷依然扶着谷氏的手臂,与她在院里散步:“昨天还得多谢二嫂救命呢。” “说的什么话。”谷氏娇嗔道,“都是一家人,怎么就提救命二字,若是我发生那种事,你就不救我?” 项瓷如小鸡啄米般点头:“是是是,小七错了,小七不会说话。” 谷氏看着如此乖巧的项小七,笑的更温柔:“瞧你这乖巧样,二嫂可稀罕你了。” 有一个乖巧可爱懂事还疼人的小姑子,不比那些拾撺着婆母和夫君闹事的小姑子好。 想她那个同村小姐妹,嫁到夫家后,被小姑子整惨了。 那小姑子不但对小姐妹指手画脚,还劝说自家娘亲,对待媳妇就要让她侍候一家人,不然媳妇就要爬到婆婆头上去了。biqubao.com 那个小姑子还经常跟她的小姐妹抢夫君,哥哥长,哥哥短的,把她小姐妹气的直流泪。 结婚三个月没怀孕,那小姑子就说她小姐妹是不会下蛋的老母鸡,天天阴阳怪气的骂她,小姐妹最后被逼的上吊,幸好急时救下来。 这事是她回门那天听到的,吓的眼睛都红了,她也是新媳妇子,她也好害怕家里的小姑子们这样逼她。 她的小姐妹只有一个小姑子,就被逼的上了吊,她可是有三个,其中一个还冷冰冰的,看着更吓人。 幸好,随着相处才发现三个小姑子都好相处,她这提着的心才放下。 嫁来半年都没怀孕,她心急如焚,可三个小姑子却来安慰她,让她不要着急,她还年轻着呢。 她当时就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才会在今生遇到这么好的婆婆和小姑子们。 怀孕后,她真成了家中宝,她开心幸福,向观音菩萨祈祷全家人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那样,她也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吧。 项瓷笑的温柔:“我也稀罕二嫂呢。昨天我有没有撞到你肚子吧?” “没有。”一脸温柔的谷氏,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她很乖,也没踢我,我好的很。我本来说要去看看你的,大伯母怕我累着,不让我去。” 她昨天只是高喊时肚子沉了一下,随后什么事也没有,还因为害怕自己挡了他们的路,站在院外的走廊上,等着他们忙活。 昨天那个兵荒马乱的时候,她真害怕自己受到惊吓动了胎气,但没有想到,她连心慌乱跳也没有。 一定是她闺女知道她害怕,所以才安静的不闹腾。 项瓷目光落在谷氏肚子上,想着娘亲说的,自己倒下去时被二嫂接住的话,不由在想,二嫂有没有可能因为灵泉水改善了体质,让她有了力气,孕肚也更坚强了? 一定是的。 “七姑姑!” 奶声奶气的叫喊,打断项瓷的沉思,随后感觉腿上有了个挂件。 项瓷把抱着自己大腿的大宝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大宝真香!” 大宝咯咯的笑了:“七姑姑也香。” 此话把项瓷和谷氏都给逗笑了,项瓷更是问他:“七姑姑哪里香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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