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众人又异口同声道。 项瓷松了一口气,笑容爬上了稚嫩的脸庞。 没死人那就好,她的这预知能力还是有点用的。 “姐,你怎么会晕倒?”项信枫突然问道。 看着洗干净的小儿郎,再对上家里人关切的目光,项瓷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呛了灰吧?” 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晕倒? 家人们又问了几个问题,项瓷一一回答后,执意要起身。 起来后,项瓷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虽然她身上的脏衣服换了,也擦拭过了,但头发却是没洗的,里面还夹杂着尘土呢。 洗头洗澡,再把自己整理干净,真是全身舒爽。 项瓷拿着毛巾擦拭头发,自房间里出来,来到院子里朝外望时就怔住了。 她家的院子是篱笆院,还没有她高,也就拦拦家里养的鸡,以及外面想要进来偷吃菜的鸡,并不能拦住村民们的目光。 此时,从院子里往外望去,本是斜前方的房子,倒了。 那栋房子的人家,可能是挖石头挖累了,此时正坐在石头上休息,灰头灰脸的很狼狈。 像项瓷这种经过地震后,可以洗头洗澡的,那真的是很奢侈。 项瓷停下擦头发的动作,现在才一个地震,就让村民们狼狈的痛恨世道,那极热和极寒来了怎么办? 未来日子还长着呢! 想到这句话,项瓷猛的想起她刚才的噩梦。 噩梦里她都会拿砍柴刀杀野猪,那是不是表示着,天灾持续的时间会很长? 就像……梦里的夜开长高了很多,也许并不是这半年来长高的,而是天灾至少有两年以上,所以她才看到长高了很多的夜开。 如此一想,项瓷愁了,若是灾难很长,那要准备的东西将要更多。 项瓷收回目光不再看,来到后院查看她的三棵青菜苗。 它们长的很好,碧绿碧绿的,看一眼就很想吃。 而且这三棵青菜苗,和其它青菜苗的对比特别明显。 现在的这三棵青菜苗一看就是成熟期的,而其它青菜苗还在生长中。 项瓷抿抿唇,抚摸三棵成熟的青菜,轻喃:“今天吃了你们,试验就结束。” 她扯下一片青草叶,洗洗就往嘴里塞,总不能试吃还让家里人来吧,肯定是要她自己先来。 嚼一口下去居然还带着点甜味,项瓷觉得自己的形容词有错,但没错,就是带甜味。 生吃两片青菜,项瓷洗洗手坐到旁边把头发擦干扎好,把毛巾围在脖子上,伸伸手踢踢腿拍拍肚,并没有发现自己有拉稀或中毒的现象。 项瓷全身心都伸展开来:“也就是说,这灵泉水不能洗筋伐髓,却可以促进植物生长,人吃了以后不会有危害!” 这种灵泉水也行,至少大旱大寒时,她能用灵泉水种植出蔬菜来,保证家人们有菜吃,就是顶好的事。 项瓷自言自语:“那行吧,全给你们浇灵泉水。” 她拿出一个小桶,正要倒出灵泉水时,突然发现脑海里的酒壶居然大了一圈。 项瓷惊愕停手,喃喃自语:“难道我刚才头痛欲裂的晕倒就是因为酒壶变大?”biqubao.com 酒壶变大代表着灵泉水更多了吗?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也就说明,酒壶里的灵泉水并不是取之不竭的? 一想到这样,项瓷给酒壶打了个差评。 给个金手指还要让自己给它升级,着实有点可恶。 而且还不告诉她怎么升级? 难道是杀野兽? 还是在噩梦里再死一次? 或者是透支? 再不然就是像今天这样,泄漏天机? 烦! 项瓷把烦恼丢掉,一心一意给后院里的所有菜苗都浇了灵泉水,并顺手把那三棵青菜给拔了,洗好放到厨房,等着做来吃掉。 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项龄正牵着大宝回来,项瓷顺嘴问道:“爷爷在祠堂?” 项龄松开大宝,走到项瓷面前,把她脖子上的毛巾拿掉:“嗯,村里倒了六栋石头房子,七栋茅草屋。茅草屋好整理,石头房子清理起来很麻烦,但下面还埋着粮食呢。” 项瓷了然,她们这里是小山村,种点粮食除了交税,就是自家吃,就算是想拉到镇上去卖,也是要走许多路。 所以,粮食多的人家,一般都会在赶集的时候拉去卖,剩下的就全部堆在自家房间里。 至于粮仓,那不是家家都有的,所以就把多余的粮食放在主卧里,放橱柜的都要锁上。 项瓷家的粮食就放在橱柜里锁着。 项龄又说:“除了粮食,还有其它的东西也要挖出来,特别是铜板,不挖出来就身无分文,连房子也起不了。” 项瓷听到起房子,心一颤,想到了那个冰天雪地的日子。 这里是南方,哪怕下雪也是一点点雪,并不会很寒冷,所以这里没有火炕。 可若是极寒来了,没有火炕,这怎么抵挡寒冷? 如此一想,项瓷就朝院外走:“我去看看。” 项瓷这次没有跑,而是一步一步走的。 她家斜上方的那户人家房子虽然倒了,但全家没事,此时正在休息的他们,看到项瓷出来,忙起身朝她走去:“小七姑姑。” 项瓷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项礼泉是这家的男主人,虽然他的女儿和小七一样大,但按辈份来说,他就是喊项瓷为姑姑。 又是前后邻居,关系倒也还是很好,只是项瓷没怎么和项礼泉单独说过话,一时见他拦着自己,着实有点惊愕。 项礼泉看着干净清爽的项瓷,再看看自己满是灰尘的双手,没有再往前,笑容拘谨却真诚:“地龙翻身的事,谢谢你。” 项瓷是真没有想到,他会说谢谢自己,突然就紧张了:“不用谢。” 项礼泉笑容真诚:“要谢的,如果不是你说地龙要翻身,我们一家可能就没了。” 他朝倒塌的房屋指了一下:“当时我们一家人都在屋里……” 虽然事情过去了,他也强忍住,但此事回想起来,依然后怕不已,声音都带着点哽咽:“如果不是你说有地龙翻身,我们一家人就全死里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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