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均的动作让奥罗巴斯扭了扭身子,慵懒的用那双看着瘆人的眼眶打量过去。 “拿到了?” 他挪动着身躯从苏均的头顶爬到肩膀,探出小半截身子,看起来像是仔细鉴别甦生之辔的情况。 “当然!也不看看我们是何人!” 派蒙叉着腰,牛气哄哄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团队的主心骨。 不过荧也没有“揭穿”她的风头,只是宠溺的看着派蒙,可爱腻。 “呼……看上去确实是甦生之辔……” 鉴定完毕的奥罗巴斯满意的点点头,他又重新悠哉悠哉的爬回苏均的头顶。 “可以走了……” 他那慢悠悠的语气也着实让苏均有些愣神,或者应该说是无奈。 该说不说,老佛爷到底是老佛爷啊,越靠近家了,这气势就越拿捏起来了。 但苏均也没有多说些什么,笑着摇摇头就把书收起来往一楼走。 这一幕同样落在一旁悄悄看着的渊上眼中,见苏均就要离开他连忙站起身来。 “苏先生……苏先生……您要走了吗?” “嗯。”苏均点点头,他来渊下宫还是有正事的。 倒是奥罗巴斯并不在意,即使没有眼睛可苏均依旧能感受到对方在对着渊上翻白眼: “别理他……” 对于奥罗巴斯轻声轻语的话苏均只是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对方目前而言都是挺不错的,可能他真的别有用心但至少苏均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尊敬倒是真的。 “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嗯嗯,我还要研习一会儿。”渊上点头如捣蒜。 “那行,等我们回来之后,如果有时间我也会在这里再待一阵子。” “好嘞苏先生,我等您。” “呵呵……” 没有再多说什么,苏均带着奥罗巴斯跟着荧和派蒙缓缓离开了图书馆。 而渊上看着苏均等人离开的背影目光闪烁,脸上的挣扎显而易见,可最后他还是咬了咬牙。 原本安静的图书馆闪过一道红光,只是一下,还是人样的渊上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双手捧着魔法书、浑身红色的“怪物”。 “怪物”还在喃喃自语,“苏先生,对不起了,那本书我是一定要找到的……” 说着说着他便闪身消失在图书馆里面,遁入虚空之中。 再看苏均这边,离开了图书馆之后几人便踏上了前往大日御與的道路。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这在渊下宫也同样适用,别看现在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大日御與那高大的样子,可真正要到大日御與那去也要几人费好一番功夫。 “还有多远啊……我真的飞不动了……” 派蒙手搭在荧的肩膀上面,看着不远处的大日御與着实难受。 “别急,从渊下宫的地图来看,我们穿过这片废墟就到大日御與的正殿了。” 苏均手里翻看着从图书馆里薅来的《渊下宫地理规划图》,慢悠悠的开口。 他算是那个最不着急的人了,毕竟这走走停停的一路笔记本已经满了好几页。 “有我在,你还要看这个?” 奥罗巴斯对于苏均的行为鄙视一眼,他盘在苏均的头顶对着几人前进的路线指指点点的。 至于荧她的脸上有些许疑惑,还时不时的看向某些地方。 “怎么了?”biqubao.com “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再看我们?” 苏均微怔,和头顶奥罗巴斯对视一眼,奥罗巴斯那神情仿佛就在说“你看,我没说错吧?” 他有没有说错苏均不知道,对此也只是笑了笑。 “先进去吧,待会被外面的这些遗迹机关发现了。” “好!” 或许是因为荧的话,接下来的行程就有些闷,几人心里想的都是快点到达大日御與。 而在远远的一个地方,空无一物的遗迹顶端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正是渊上,他看着远处的一行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真是厉害的直觉啊……要是和她交手的话我可能会被打死吧?” …… 一番突发事件之后,虽然苏均几人变得沉默寡言但至少行进速度快了不少,只是不到一会儿的时间便赶到了大日御與。 可真正来到大日御與的脚下,苏均他们才发现这座被誉为“渊下宫的太阳”的奇迹造物那还真的不是吹出来的。 “哇……好高啊……” 派蒙双手放在眉间,小眼睛一个劲的往天上望。 似乎听到了派蒙的惊讶,奥罗巴斯骄傲的扬起蛇首: “那是当然,你们还没有见过大日御與发光的样子,可是真正的太阳啊!” “真正的太阳?” 苏均笑了笑,望着渊下宫漆黑一片的天空突然开口道: “在我曾经听过的一个神话传说中,有一位神祇每日乘着四匹火马所拉的日辇在天空中驰骋,从东至西,晨出晚没,令光明普照世界。” “哦?”奥罗巴斯抬抬眼皮。 荧和派蒙两个小家伙对这种神话故事倒是颇感兴趣。 “然后呢?然后呢?”派蒙突然来了兴致,挥舞着手让苏均继续讲下去。 “然后啊……”苏均顿了顿,“他被一个人射下来了,那人觉得太阳太热了……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苏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引得荧和派蒙的白眼。 “好了好了,神话故事嘛,我们先进去吧。” 说罢,苏均招手率先登上台阶,荧和派蒙不甘落后,就是一直盘在头顶的奥罗巴斯若有所思。 “拉着太阳的马车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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