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你知道吗?”八重神子笑着看向荧,荧却对于八重神子的目光有些摸不着头脑。 “呵呵……你……见过她了吧?” “谁?” 八重神子的话更让荧摸不着头脑了,或者说成为谜语人的八重神子不止是荧,就连苏均都有些看不懂她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呵呵,雷电将军……” “雷电将军?你是说雷电将军?当然见过,就在千手百眼神像之下的仪式上,苏均还在那里差点被砍了一刀呢!” 荧摇着头开口,她还是没有明白八重神子的意思,不过派蒙率先开口。 “不对不对,是苏均真的被那个雷电将军给砍了一刀。” 对于派蒙伸出手指头说道说道的样子,苏均就有些无奈,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呵呵,我说的可不是那个人偶,我是说……你应该看见过她了吧?”八重神子笑着摇头。 “……”荧和派蒙对视一眼,一旁一直在思考着的苏均倒是若有所思。 “在那个空间里……还记得那要把你吞噬的那个空间吗?” 苏均说着这话看向荧,而被他给提点了一句的荧也是恍然大悟。 “你是说那个在空间里面,要把我们都给吞噬进去的那个雷电将军?我记得还是你用磐岩结绿挡住了空间的吞噬?” “对,我也瞥见了……” 和荧对视过后的苏均又把目光看向了一旁笑着的八重神子。 “我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雷电将军释放招式的虚影,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样的?” 被苏均这么一说八重神子含笑点点头,“对的,为了维持自我,而在一心净土中进行着无穷无尽冥想的……那个真正的雷电将军……其名为……影……” 八重神子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而苏均三人倒是完完全全被吓了一跳。 “欸?!真正的雷电将军?”派蒙被这话惊的身体都给探了出去。 苏均皱着眉头用及其认真的眼神看向八重神子,“你是说仪式上面出现的那只不过是人偶,而真正的雷电将军是我们在空间中瞥见的影子?” 八重神子点头认同了苏均的想法,荧脸上的表情也相当惊骇,“那当初对苏均出手的那个雷电将军又是谁?是人偶?还是……真的雷电将军?” “关于这个问题……我想告诉你的是影那家伙还是有分寸的,只有人偶才会按照一成不变的程序做事。” 面对八重神子投过来的目光苏均默然,难怪当初他在千手百眼神像前和那位雷电将军对峙的时候能明显发现对方……额,不讲道理?m.biqubao.com 或许当时和苏均对话的就只是“人偶”雷电将军,并不是那位真正的雷电将军,应该说是影。 “那……那……那它干嘛要做一个人偶啊?那不麻烦吗?还是说她是不是想偷懒?” 派蒙挠着脑袋的声音显然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呵呵……”八重神子望着鸣神大社那棵古老的狐狸古树捂嘴笑了笑。 “这才是那位雷电将军所追求的永恒啊……” “在追求这个国度的永恒之前,势必自己要先触及永恒才是。” “可是肉身终会归于尘土,就由人偶之身来替代……” “可是精神亦难逃磨损,她便将意识寄宿于佩刀之中,用冥想来规避一切纷扰……” 八重神子似叹息似感慨的话让苏均三人沉默下去。 苏均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口中喃喃自语:“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物与我……皆无尽也……” 一时间苏均感受到了不是惊讶而是震撼,他震撼于那位雷电将军的手笔,震撼于她对于永恒的追求,这种感觉就像是为了某一个目的布局上千年的感受一样。 当然,相对于苏均的思量,荧和派蒙就比较直接了。 “那么,那个她用刀划开会吞噬我们的空间是……”荧盯着八重神子看,似乎在寻求答案的问道。 “一心净土……”八重神子一字一句的开口道,“即是与她的内心世界一样的空间,一般只容许自我的存在。封闭在自我的世界里,外部的繁杂都交给那个只会不顾一切奔向永恒的人偶处理……” “这就是影……摸索出来的永恒之道……” 谈到这个八重神子的语气都有些不好了,似乎就跟谈到自己家不争气的孩子一样。 “哈哈,她的做法倒是很像发脾气把自己关在屋里的孩童,巧儿有时候也会自己闷闷不乐的躲在房间里。” 听到此话的苏均笑着摇摇头,这让他对于那位真正的雷电将军更加好奇了。 “而她所谓的永恒也早已变成了她自己以为的永恒了吧?” 面对苏均的问题八重神子无奈,她还真的没法反驳什么,毕竟现在的稻妻局面就是最好的回答,所以八重神子只能小声的说了一句: “说到底……不过是害怕失去而已……” “失去?”隐隐听见这话的苏均若有所思。 可荧依旧皱着眉头,“我还不清楚你想要我做什么,或者说我能做到什么?” “呵呵,”八重神子耸耸肩,“其实我们立场一致,你想要拯救眼狩令之下的稻妻人民,我也一样,只不过在拯救稻妻的子民的时候顺带着拯救一下她而已。” “……”荧貌似想到了什么,“你的办法是?” “其实关键在于——既然一心净土代表着影的内心世界,那么在这里击败她的话,就有着扭转雷电将军意志的可能!” “不是靠言语驳倒她,也不是借助反抗军的力量,而是……直接扭转雷电将军的内心世界?!” “嗯,小家伙理解的很快嘛,也可以这么说,这就要靠你们喽。”八重神子认同了派蒙的“翻译”。 “可是……就算我在一心净土击败了雷电将军,也不一定有用吧?” 荧突然看向八重神子,而对于荧的目光八重神子则是笑着指了指苏均。 “我们不是还有一个大杀器嘛。” 面对几人看过来的眼神,苏均愣了愣,用手指了指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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