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者弑其君?” !!! 这一行小字就好一记重锤敲在宛烟的心头,她险些要瘫软下去,好在旁边的荧手疾眼快扶住了对方。 “什么啊?什么啊?” 看见这一幕的派蒙瞪大眼珠子,赶忙就要去接过苏均给的史料观看。 没有意外,荧和派蒙也看到了苏均写下的批注,派蒙那家伙还挠着脑袋轻声念了出来: “嗯……让我看看,信者……嗯……这个字是……” “是弑啦。” “哦哦哦,连起来就是信者弑其君!这是什么意思?” 派蒙摸不着头脑,但荧思考一会儿瞳孔微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不远处开始泡茶的苏均。 “荧,你看懂了吗?” “字面意义,相信她的人杀了她。” 荧走到苏均旁边上下打量着对方,这可让苏均挑了挑眉头。 “怎么了?”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等荧的目光收回来她才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赫乌利亚是被她的信众杀死的?” 这话让苏均怔住了,倒是派蒙反应比他还激烈。 “欸?欸欸欸!!!苏均知道赫乌利亚被人们杀死的吗?!!!” 派蒙满脸不可置信,明明几人才刚从赫乌利亚的秘境中回来,明明她们也不过是得知这个真相不久。 三人的反应被苏均尽收眼底,他只是稍微想了想估计便猜到了一些东西,于是笑着给众人倒了四杯茶水。 “你们是说那句信者弑其君?呵呵,那只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不过看你们的神情我似乎猜对了?” 苏均笑着递给荧一杯茶水,当然还有派蒙。 “放心吧,是糖水。” “哦哦哦。”派蒙乐呵呵的接下来,可随后又鼓着嘴巴的看着苏均。 “苏均你到底是怎么猜到的啊?” “这个吗?很简单,赫乌利亚是一个不同于其它魔神的魔神,推崇和平的她一直在逃避魔神战争……” “那么对于这样的魔神来说就很难是从外部攻破的,而且我查阅了相关的史料,就连魔神战争时期以杀伐著称的岩王爷也没有攻伐她的意图……” “所以只剩下一个最大的可能,那就是从内部瓦解,而无非也就两种情况上位者的崩塌和下位者的谋逆……” “于是我参考了迭卡拉庇安的情况推断出这么一个结果……” 苏均还在细细诉说自己的分析可荧和派蒙的下巴都快收不住了。biqubao.com “这……这……这就是提瓦特顶尖学者的能力吗?怎么感觉你和侦探一样!” “恐怖如斯!” 当然不止她们两个,回过神来到宛烟也是瞪大了眼睛。 “侦探?” 苏均摸着下巴想了想,“史学家某种程度上还真的和侦探有些相似,通过已有的证据推断出一些未被人们所知的事情,但历史不是推理,在没有证据之前所有都是臆想……” “而证据就要通过考古……” 话还没说完苏均便发现三人用奇怪的神情看着自己,这让他紧着眉头突然就想到什么。 “莫非你们?” 荧苦笑一声点点头,“你的推理是正确的,我们刚从赫乌利亚的秘境里回来……” 在苏均惊讶的目光中荧和派蒙从头开始一五一十的向苏均讲述了关于赫乌利亚秘境的事情。 “……” 苏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应该高兴自己的推论被佐证了? “宛烟就是赫乌利亚的信徒,她来找你也只是为了考证最后的真相。” 荧一脸认真的说话,而苏均看过去却是摇摇头。 “来我这考证真相?真相已经摆在你们面前了,考古的出土远比我的史料推断来的靠谱。” 这句话似乎是在对着宛烟说的,苏均也正看着她。 “苏先生……我……我只是想不通……接受不了而已……”宛烟一阵颓然。 “每一个时代都是在矛盾中前进的,这种人与神的矛盾曾广泛的存在于提瓦特,仔细想想归根结底还是人与神理念的冲突。” 苏均摇着头,看来自己要把关于赫乌利亚的历史重新修订一番了。 “那苏均你会把这件事情也写进去吗?”派蒙好奇的看着他。 可苏均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她,而是自顾自的抿了口茶水。 “历史就是历史,我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在我这里就算是岩王爷犯错也会将它如实记录上去,不虚美!不隐恶!这是修史者最基本的修养。” “真厉害!” 派蒙眼睛里冒着小星星,荧也是叉着腰笑,倒是宛烟红着脸低头。 她的心思一开始很简单,只要苏先生给“赫乌利亚的历史”定性,那不管真相如何人们也会相信苏均所写下的内容。 可是宛烟完全没想过一件事情,对于苏均来说,对于一个近乎无私的学者来说,他的笔不允许史书犯错,更何况在他的手中犯错。 这让身为考古学家的宛烟感到羞愧,假如荧和钟离几人不在的话自己肯定会伪造文物来篡改那段历史吧? “对不起,苏先生。” “对不起?”荧和派蒙一脸看不懂的表情,苏均开始有些也是如此但仔细想想过后倒是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个“道歉”。 “话说你们去赫乌利亚的秘境为什么不叫上我?” “啊?是钟离……”派蒙话还没说完便被荧给捂住了嘴巴,她还朝着苏均歉意的笑了笑。 对此苏均也是无奈的笑了笑,钟离先生还真是的,小花样还挺多。 “不过我们给你带回来了第一手文物史料……” 荧说着就从怀里取出一部留影机。 与此同时,二楼的书房窗户边上,阿鸠则是静悄悄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阿鸠!归离原大迁徙的意义是什么来着?” 坐在书桌旁的苏巧儿苦思冥想,她记得上课的时候老师好像讲过。 “一定程度上摆脱了魔神战争带来的影响;为璃月港的建立奠定基础……” 阿鸠头也不回的念叨,她的脑海中在想着更重要的事情。 “赫乌利亚?……摩拉克斯……龙王……” “历史……还有苏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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