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裕茶馆,室外说书场。 由于被转移到天衡山的众人还在回来的路上,现在的璃月港还没有什么人,再配上被魔物进攻留下的痕迹,颇有一点宁静的“废墟美”。 “你居然说这是执行官之间的合作?所谓合作,至少应该信息互通……你这家伙比富人还要不堪!!!” 达达利亚有些愤怒的拍了拍桌子,可他眼前的女人毫不在意的看向一边。 “呵呵,别计较这些……你最后抛开了交易与计算,单纯的大闹了一番,不也挺开心的吗?很符合你的风格……” 正当两人还要说些什么时,从楼梯口过来的人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钟离给我们发的地址应该是这了……” 派蒙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前进,摇头晃脑间已经和荧走出去了一段距离。 “欸?你为什么不走了?” 察觉到身边无人,派蒙看向后面,只见荧一脸凝重的盯着前方。 “你这是干嘛……欸!!!” 随着荧的目光看过去,派蒙直接吓的僵住了,反应过来的她迅速躲到荧的身后。 “哟,好像有熟人来了?” 女士挑了挑眉看向荧和派蒙,她旁边的公子也有些惊讶,反倒是钟离放下手机。 “你们来了?” “钟离!他们是愚人众的执行官!都是一群坏蛋!快过来!” 派蒙紧张的喊话,荧甚至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坏蛋?这么不礼貌的称呼也就你们能说出来了,要是苏均在的话应该会称呼我们为‘志不同道不合’的朋友。” 女士耸耸肩,相当鄙夷的看了派蒙一眼。 “哇,这个家伙……” 派蒙叉着腰,又害怕又生气。 “旅者,事情结束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怎么说?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公子挠了挠头。 “哼,骗子!” 荧冷哼一声。 “唉,话不能这么说嘛,用苏先生的话来说应该是智慧的碰撞!” “你们愚人众都这么‘关心’苏均的吗?” 钟离突然插了一句。 “那当然,苏先生可是我们愚人众的榜样!” “咳咳……” 女士瞪了公子一眼,没有说话,倒是钟离“和善”的笑了笑。 “好了好了,你们要聊天的话就等我办完正事再慢慢聊。” 似乎怕多生枝节,女士匆匆移开话题。 “依照约定,我来取你的神之心了,摩拉克斯……” 女士看向钟离,钟离依旧喝着茶水,片刻之后才悠悠开口: “契约已成,如你所求,赐汝应许之物……” 一枚小巧的棋子出现在钟离手中,他轻轻一抛便被女士牢牢握住。 “什么???!!!” 荧和派蒙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 望着女士和公子离去的背影,荧和派蒙久久不能平静。 “这就是你设计假死的目的?将仙人、愚人众、璃月七星……还有苏均一起卷入混乱之中?” 她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钟离,直到对方轻轻的点点头。 “那么……算是一个好结局吗?” 沉默良久钟离才开口:“非常好。” “此次所有事件的最终解决方式,令我感到超乎预期的满意。” “世外隐居的众仙、璃月七星、……种种以上都在我的计划之中。唯一超过我预想之外的是璃月七星的行动。” “我对他们的期待,原本与仙人相同,守护璃月即可,可他们交出的答卷是借此机会取代神明,利用我死之后的真空期,迅速掌控璃月的全部权力……” “欸?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事啊!” 派蒙震惊的张了张嘴,《三国演义》看多了的她自然知道“权力”的重要性,就连荧也皱了皱眉。 可钟离倒是不以为意。 “哈哈,我倒觉得这样很好,这也是我曾经一边担心为时过早、一边隐约期待终要到来的事情……嗯……算是对我这个旧日神明的真挚执行……” “你就这么放心他们?” 荧有些不解的问道,听到这话的钟离笑了笑。 “苏均还在,他会为璃月找到一条最好的道路。” “苏均?” “没错,正如我曾经告诉他的那样,这会是他的时代。” 钟离抿了口茶水。 “现在,‘神和璃月契约的时代’已经过去,迎来的会是‘人与璃月契约的时代’,可时代并不会立马降临,苏均就是完美的过渡……” “他将为‘神与璃月的时代’写上最后的句号,为‘人与神的时代’描绘一个开始,就像他小说中那些进入一个全新开始的故事。” “你觉得苏均能做到引领整个璃月?”派蒙好奇的问道。 “呵呵,他当然可以,我一直相信着他。” 坐在钟离旁边的荧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水。 “他知道这件事吗?” “什么?” “摩拉克斯没有死,而且你就是摩拉克斯。” 钟离摇摇头。 “他并不知道,而且……可以的话我也并不想你们告诉他……” “为什么?你不想让苏均知道摩拉克斯就是你?” 派蒙不解的问道。 “嗯……只是现在不要告诉他,告诉他的时机还没有到而已……” “你怕影响他的想法?” “嗯,既然现在的璃月是人的璃月,那神的影响就要淡去,至少要由人在之后的道路上摸索着前进,而不是想起来神……还在……” “唔……有些听不懂。”派蒙摸着脑袋皱眉。 “哈哈,简单来说就是要让璃月从神的思考转变为人的思考。” “那……那干脆直接让苏均当璃月七星不就好了?”派蒙直接问道,荧也点了点头。 “不,我尊重他的想法,而且他是不是七星并不重要。对于现在的璃月来说就像是换了船长的一艘大船,璃月七星是新的掌舵人,而苏均……是灯塔……” “现在我这个‘老船长’也该退休了啊……” 钟离笑着看过来。 “看来,你对苏均期望很高啊。” “嗯……也可以这么说,但这孩子就是不听劝,明明告诉他只要暂时躲起来就行的,可还是跟个显眼包一样跑出去……” “你们是没有看到啊,那孩子站在璃月港正门就好像璃月的灵魂、精神站在那里,登高一呼,他会是岩王爷离开以后璃月的第二个……嗯……支柱……” “唉,当然,这孩子就是不听劝,喜欢当显眼包……” “喂!”派蒙叉着腰,荧也在一旁偷笑。“你的嘴角明明是在笑吧?” “嗯?有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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