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均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可也足以让玉京台的众人听清楚,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他。 “当今之际不是人治不人治的问题!是璃月存亡!文明荣辱的问题!” “这种时候还在什么人治、仙治,璃月都快完蛋了!完蛋了!懂吗?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他的声音有些声嘶力竭。 “就是……就是这……” 苏均的手指向远处的码头、近处的玉京台,还有大家…… “这……” “还有这……” “都要消失!你们知道吗?” 一时间苏均感觉是有些急火攻心,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坐在众人的中间,四周的人全都看着他。 他又环顾了一眼众人,颓然的笑了笑,重新起身。 “你们要吵就吵吧,最好吵出一个结果,到时候在我的坟头面前……哦不,还有璃月的坟头面前说给我们听,让我们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的……” 苏均离开两拨人的中间,身形摇摇晃晃的让人有些担心。 “苏均……” 凝光看着他抿了抿嘴唇,刻晴也只是看着苏均离开的背影。 “唉……都说了不要急……岩王爷离开大家都很难受……” 萍姥姥看了一眼留云几人,叹了口气。 此时荧和派蒙才堪堪赶到,而迎面走来的苏均与她们擦肩而过。 “苏均!你干嘛去?” 派蒙在身后用力的挥着手。 苏均只是摆了摆手,“救璃月……” 玉京台鸦雀无声,众人只是目送着苏均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 “呵呵……小滑头……” 没有一个人看见的角落里,钟离正悄无声息的看着这一切,不过他现在的笑意来源是跟他一样只是变成风躲在屋顶看着玉京台下面发生的一切的苏均。 “暂时搞定了啊……”m.biqubao.com 见两拨人离开的苏均躺在屋顶松了口气,随后苦笑一声。 这到底是缓兵之计而已,等璃月现在的危机结束估计会彻底的爆发出来,但那也是那时候的事情了,还是先把眼前的危机解决吧…… “这没我都得散啊……” 苏均自嘲的笑了笑,戴上王冠化作一缕微风消散。 可是苏均原本待着的地方重新出现一道人影,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那人正是钟离。 自己死后,璃月首先爆发的问题就是仙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岩王爷一死,原本的屏障就此消失,直接让两方之间的矛盾面对面开始碰撞…… 在苏均出现之前,钟离的打算是让仙人与人共同解决璃月的大危机,在危机之中磨合、体会两者的关系。但这也需要时间,并且这种关系的形成是带着阵痛的。 不过苏均出现了,他可以说既是仙人的代言人,也是人的精神。在他身上可以看到一种仙人与人之间互相平衡的气质,这也是为什么苏均能轻易的调节仙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因为他本身就是两者的连接。 所以说,现在的璃月是苏均在维持仙人与人微妙又平衡的关系,钟离自然希望看到这一点,而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 简单来说就是苏均为璃月避免从“神治”直接过度到“人治”所带来的痛,甚至于严重矛盾,苏均为两个时代之间建立起来了一道桥梁,所有时代的浪潮都将经过他变得平缓过度…… “过去是神与仙的时代,以后会是人的时代,但现在是你苏均的时代……” 钟离的目光很是慈爱,在他的谋划中璃月、仙人、七星、人都将得到自己最好的归属,唯独苏均。 作为时代的宠儿、时代开拓者他将承受这种时代转变的压力,为所有人指引那条路。对此钟离的心中有些愧疚,一个孩子承担了所有……至少在他看来苏均只是孩子…… “要为均儿找一个同行者啊……” 钟离喃喃自语,“是时候接触一下那位旅者了。”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均儿会有风元素的力量?还带着魔神的气息……风元素……魔神……” …… 璃月港外,天衡山脚。 一道小小的身影行进在路上,她看着眼前繁华却有些宁静的璃月港。 狰狞的笑了笑,没错,一个小女孩的脸上浮现狰狞的笑容。 “摩拉克斯……收下……我的复仇!” 小女孩紧握着拳头,一副恨不得把眼前的璃月港砸碎的表情。 “呼……” 小女孩重重呼了一口气,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 这张画像倒也有意思,上面画着的正是苏均,看画风估计是挺久之前的杂志画风,毕竟上面写着——“苏先生!岩王爷的新宠儿!文学之子!!!” 像这种宣传词苏均现在是万万不会用的,也就以前奇奇怪怪的宣传词才会用到,苏均实在不想回忆起当初“尴尬”的时光。 “哼哼,摩拉克斯的小心肝?” 小女孩打量着手中的画像,“复仇就从你开始吧!苏均是吧?看我怎么弄死你!!!” “哈哈哈,到时候摩拉克斯那个家伙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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