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灯节结束了,昨晚苏均和胡桃一伙人玩到很晚才回家,好在家里人给自己留了门,也不至于去和胡桃睡往生堂。 之后的几天日子倒是清闲,毕竟按照苏均的说法,海灯节过后该给自己放几天假就当是补偿补偿当初更新《三国演义》的辛苦日子。 只是这种清闲日子被找上门的凝光给打断了,所以苏均现在只在家待了几天便被请到了玉京台。 “看来,这几天你玩的很开心嘛。” 凝光看了苏均一眼,脸上有着些许笑意,海灯节港口“璃月三绝”齐聚的事情她可是听说了,只是没有亲眼看到让人有些可惜。 “马马虎虎,过日子呗。” 苏均摊摊手,随后问道:“这么急着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急事,关于今年的请仙典仪……” “请仙典仪?” 想想确实要到今年的请仙典仪了,只是不知道岩王爷会不会露面。 苏均心头陷入沉思,并不是关于请仙典仪的事情,而是钟离口中岩王爷的离去。 现在苏均只希望这件事发生的晚一些,最好到明年,毕竟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好,就连“藏云实验基地”那边也需要时间,再给璃月一年时间就好……一年就好…… 当然,最好的情况还是岩王爷好好活着…… 苏均因为过节的喜悦被冲淡了些许,凝光见到他这副样子有些诧异。 “怎么?有其它心事?” “没什么,只是好奇今年的请仙典仪。” “那你应该不用好奇。”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试试……嗯……试试主持今年的请仙典仪……” 凝光看到苏均,苏均那可是相当诧异,当即摇头。 “我?我不行的,搞不好还有什么幺蛾子……” “不行?我觉得很行!” 凝光笑了笑,掰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道: “论声望你完全符合……论才华更不用说……大家都认同你,请仙典仪自然也适合……” “可是往年主持典仪的不都是七星吗?” “呵呵,就当是为你开这先河又如何?” 苏均看着凝光的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 “好了,你就当帮我们七星代一次班,这件事情可是七星都同意的。” 凝光站起身来拍了拍苏均的肩膀,脸上的笑确实让人难以琢磨。 仔细思考片刻之后苏均还是答应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凝光以及七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对方对自己不利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这才对嘛,” 见到苏均答应凝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补充道:“对了,以后记得多往玉京台跑跑,认识认识些朋友也是好的。” 还不等苏均说些什么,凝光便开始交代一些关于“请仙典仪”的注意事项。 “其它东西你都可以去找甘雨了解,你们应该很熟悉吧?” “还有一件事,请仙典仪上要用的祭神词你自己想哦,我们的小诗仙……” 凝光对着苏均眨了眨眼睛,苏均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 等他出了凝光的办公室,总感觉自己稀里糊涂的跑到这里被凝光稀里糊涂的塞了一大堆稀里糊涂的事情,然后又稀里糊涂的离开导致现在还是稀里糊涂的。 至于凝光想让自己以后当璃月七星?苏均可不怎么想,最重要的是他苏某人自己对这件事情可没有兴趣。 他只是一个学者可不是什么政治家。 越想越不对劲的苏均转身回去,从凝光办公室门口往里面探进去一个脑袋,而看到苏均脑袋的凝光有些好笑。 “我……” 一时间苏均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嗡声说了一句“我尽量”便再次离开。 反观凝光则是笑着摇摇头,只是之后她看向窗外的目光有些凝重,眉宇间也爬上了些许担忧。 苏均……这种事情你以后会习惯的…… 这种事情苏均会不会习惯他可不知道,但现在的他确实有些郁闷。 按照凝光的说法他找上了甘雨,该说不说这“请仙典仪”的程序也是相当繁琐的,反而是以往七星最头疼的“祭神词”在苏均这里不值一提,可就是那些仪式着实让人头疼。 “苏均,嚼嚼清心会更好一点。” “谢了,甘雨。” 苏均揉了揉太阳穴,对于面前繁琐的规矩他宁可解一道高数题。 “呵,没想到今年会是你主持请仙典仪……” “我自己都没想到呢!凝光她又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凝光大人总是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地方,从而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甘雨捂嘴笑了笑,在玉京台活了上千年的她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还有,你的祭神词准备好了没?往年七星都为这个从海灯节就开始头疼了……” 甘雨轻声细语,她说话向来如此温柔。 “祭神词吗?” 苏均想了想,自己好像还真不用为这个担心,毕竟拥有“图书馆”的自己坐拥前世的文化宝库。 而“祭神词”这种东西最厉害的还要属屈原屈大夫,说到底人家就是专业搞这个的,他老人家的作品中绝大多数都是关于神灵,这也算是楚地的文化吧。 “这个,我已经有些打算。” “是吗?……我差点把你的身份给忘了……” 两人相视一笑。 “我那边还有工作,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就好。” 丢下这一句话甘雨便离开,只剩下抱着《璃月仪式大全》生啃的苏均,就好像回到孩提时代老头监督他背书一样。 不止是苏均,似乎因为请仙典仪的到来整个玉京台都陷入了一种忙碌当中,关于岩王爷的事可都是大事啊。 与此同时,璃月一处不知名的房间里,钟离看着眼前的人,淡淡的开口: “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对面的人并没有说话,钟离也不在乎她说不说话,只是目光转向窗外。 那人也很识趣的离开,对方明显在送客了。 而一直看着窗外的钟离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一种莫名的情绪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自己真的应该放手了……只是…… 钟离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只是苏均、七星、璃月……你们能不能走下去呢?不管怎么说,这是最后一次的考验……也是璃月数千年时光来的……成年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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