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宫殿里,石头铸就的王座上面坐着一道沉思的人影,他的双手放在胸前,头顶流风的王冠无时无刻不显露着他的威严。 寂静无声的宫殿里突然传来几道脚步声,听到脚步声的“苏均”慢慢睁开眼,平静的目光注视着这几个人,他的子民们。 此时此刻,从外面看的话整座高塔已经被千风包裹,它们围着高塔旋转,俨然杜绝了任何人的靠近。 “为什么?” 宫殿之中,王座上面的“苏均”张口说话,话语中有着深深的不解。 但这并不是苏均说的话,意识中的苏均发现自己这副躯体的掌控权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而他苏均现在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用迭卡拉庇安的视角欣赏着已经到达高潮部分的悲喜剧。 “因为自由。” 面对“苏均”的提问,少年没有任何害怕,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王座上面的人。 “自由……自由……” 少年的答案让“苏均”喃喃自语,他的眼神仿佛穿透高塔、穿过风墙看到了外面风雪呼啸的世界。 “……” “你难道不知道你们是无法在外面生存的吗?” “苏均”的语气中不解更加重,“安德留斯的风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即使如此,我们也想出去看看。” 少年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中的琴被牢牢攥紧。 “无论外面是什么,哪怕是地狱和死亡,也应该由我们自己去看、去面对。” “不!你们是我的子民,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离开这里,走进冰雪之中!” 高塔外面裹着的龙卷越来越激烈。 “所以我们来了。” 相比于“苏均”带着怒气的声音,少年的声音依旧温和。 “哈哈哈哈,自由就那么重要吗?就连生命也可以抛弃?” “风墙是囚笼。” “囚笼?你不知道外面的恐怖吗?直到现在!就是现在!安德留斯那家伙依旧在撞击我的风墙!” “所以……” “所以你们必须呆在这里面!这是蒙德最安全的地方,死亡、饥饿、寒冷都会被我的风墙阻挡在外面!包括安德留斯和他的风雪!!!” “但鸟也飞不出风墙,歌声和风也是一样,人们只是活在你的枷锁里!” “哈哈哈哈,自由?” “自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由?” “自由!” “那当初就不要来找我!风墙困住了你们!也困住了我!!!” “苏均”的怒吼声响彻整座高塔,他的双眼原本很漂亮,青蓝色的瞳孔还有细风在其中流转,可现在风消失了连带着他的那份慈爱。 高塔在摇摇欲坠,剧烈的风灌满了正个大殿。 “哈哈哈!哈哈哈哈!孩子们,我会永远庇护你们的!” “苏均”的话让宫殿中的众人沉默了,苏均沉默也了。 他似乎想到了很多,或许迭卡拉庇安最开始也不是这样的呢?就像钟离说的那样,岩王爷也会在磨损中死去,那迭卡拉庇安又何尝不是呢? 磨损让他成为了一个偏执狂,他是一个魔神,他也能像安德留斯一样奔跑在雪原之上,可是他只能在这高塔上成为孤独的王,坐着孤独的王座。 自由……自由……说不定迭卡拉庇安也渴望着自由呢,只是…… 外面的战斗声打断了苏均的思路,虽然迭卡拉庇安很强,可是对方几人也不弱,尤其是那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小精灵竟然能和身为魔神的迭卡拉庇安正面交手。 “哈哈哈哈,阿莫斯,你的弓箭越来越厉害了啊!” 清冷少女射出的箭被“苏均”身边的千风拦了下来,“苏均”狂笑着,现在的他已经被磨损的失去理智,烈风在他的操纵下时刻会变绞杀敌人的武器。 “巴巴托斯!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的王冠!” 就当“苏均”和名为阿莫斯的清冷少女交手时,小精灵的攻击一时间让他措手不及,头顶流风的王冠被击落在地,这让“苏均”不得不转身对付小精灵。 同样的,苏均也是被震撼到了,那个小精灵是温迪??? 迭卡拉庇安亲口称呼他为巴巴托斯……想必是不会错的,没想到温迪这家伙还有怎么可爱的时候?苏均心中突然有一种值了的感觉。 或许是磨损的缘故,失去理智的迭卡拉庇安实力下降了很多,更重要的是就算是在战斗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着自己头顶的王冠。 被击落在地的王冠就算是硬生生承受对方的攻击也要重新戴回头上…… 看到这一幕的苏均,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唉……迭卡拉庇安啊,王冠会让戴上它的人高人一等,但王冠真正的含义是……当灾难降临时……我会为你们抵挡一切…… 宫殿里面的战斗依旧在进行着,不过应该要分出胜负了…… 巴巴托斯的力量似乎源源不绝,还有那个名为阿莫斯的少女几乎是以命搏命的存在,可苏均明明能看见对方射出弓箭时眼中的泪水…… 此外,不是主力的古恩希尔德和红发剑士也在不断的进攻,就连那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也确实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也在发挥自己的作用,高歌着自由的他身上似乎有着神奇的力量。 …… 这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只是失败者只有一个,那就是“苏均”。 不过这个剧情有些不符合苏均知道的历史,至少那位在历史中殒命的少女和少年并没有死去……还是说这场情景剧的“导演”并不舍得让他们死去…… 但最终的结局还是不会改变的,苏均明显感受到身上的某种力量在消退,对于这副躯体的掌控权再次回到他的手中。 在苏均的面前,四人一精灵喘着粗气的看着他,他身上的华服变得残破,但头顶的王冠依旧威严。 苏均向前走了一步,对面几人瞳孔微缩,少年撑起身子挡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见状,苏均只是笑了笑。 你们呐,风墙是你们的风墙,可王冠也是他的风墙啊…… 苏均把手伸到头顶,紧紧握住了流风的王冠,慢慢将它摘了下来。 手中的王冠被他滑落到地上,他笑着对他们说着话: “你们自由了……我也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68/730855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