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画卷在两张拼接好的桌子上展开,倒也勉强容的下。 “小苏啊,你这几天画的啥啊?是璃月山水画,还是人物画啊?” 蔡荣在旁边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 “……山水画吧……” 苏均想了想,旁边的胡桃给他磨墨,矿物颜料也混合其中。 见苏均要动手,香菱、行秋还有重云的围了过来,苏巧儿更是搬了一张凳子踩在上面,脖子伸的老长。 “石青……” 精神集中,苏均的眼前只剩下这长长的画卷,手中画笔不敢懈怠,嘴唇轻启之间,旁边的胡桃连忙递上颜料。 “石绿……” 又是一味颜料,香菱连忙递了上去。 石青和石绿是整幅《千里江山图》最重要的颜色,也是这抹青蓝色让一位十八岁的少年活了九百多年。 挥毫泼墨之间,整幅山水已经初露形迹,那一抹青蓝开始占据整幅画卷。 “赭石……” “赭石在这!赭石在这!” 重云手忙脚乱的把手中的颜料递了过去,一时间沉迷其中的他竟然没有听到苏均的话。 “朱砂……” “这这这!!!这里!这里!” 行秋几乎是在苏均开口的一瞬间就把朱砂递了过去。 “还有砗磲……” “我在!!我在!!!” 目瞪口呆的蔡荣还是在苏巧儿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慌乱又小心的将手中的小碟颜料送过去。 在五人的配合下,苏均的动作越来越快。本来这幅画他就已经了然于胸,再省去找颜料的过程,速度自然快上了不少。 “我滴个乖乖啊……” 胡桃眼神迷离,她从未觉得一幅画能厉害到这种地步。至于厉害到什么地步呢?就这么说吧,旁边的香菱的嘴巴张的都能吞下锅巴的头了…… “好厉害……” 重云试图把自己的眼睛移开桌面,可是貌似并没有什么用。 “岩王爷在上……” 行秋家学渊源,自认为还是见过不少名画的,可是这一刻他觉得大哥和父亲书房里的画就和自己的字一样。 “好漂亮……” 苏巧儿只是一眼看得出来画很漂亮,但她身边的蔡荣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 “我……我……” 蔡荣用手指着桌子上的画,又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巴,硬是没有完整的说出一句话。 将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苏均笑了笑,只不过他看向桌子上的画的时候眼神中还是有些失落。 唉,一幅一模一样的流水线作业罢了…… 果然啊,只得四分意境就如此惊艳,真难想象《千里江山图》真正的问世啊。 苏均苦笑着摇摇头,不过随后他又收拾起心情,自己的《千里璃月图》未必不能达到这种境界。 天人合一,万物一同! 暗自捏了捏拳头,苏均心中的斗志有燃了起来。 目光再放到桌子上的画上,蔡荣全然不顾刚画上去的矿物颜料,几乎整个人都趴在画的上面看,胡桃几人也是学的有模有样的。 “苏均,你真的好厉害啊!” 胡桃摇晃着苏均的手臂,这话也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苏均这家伙是真的厉害啊! “厉害吗?” 苏均笑了笑,那是你们没见过原作而已,所以这幅拙劣的模仿品也能震撼你们。 仔细思考一番,苏均指尖微动,魔女常燃之羽暗中流转,一簇小火苗出现在指尖。 手中的动作很快,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苏均的手指就已经触碰到画纸了。 火焰很汹涌,顷刻间就向着吞噬全部画卷而去。 “你干嘛!哎呦!”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反应不及,胡桃更是直接就要上手灭火,可是却被苏均给拉住。 这丫头就这么冲过去,也太粗神经了吧? “行秋快!快!你的神之眼呢?” 香菱和重云连忙拉着行秋,要他动用水元素的力量灭掉火焰。 “哦哦哦!” 被这一景象惊到的行秋才想起来自己的神之眼是水元素的,手中顿时出现一个水球。 “不行的!不行的!水会破坏掉画的!” 蔡荣焦急的阻止。 “哪怎么办?” 几人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可火焰可不等人,就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吞噬了大半画卷。 “我这把老骨头豁出去了!” 眼见着画卷即将被烧完,蔡荣心一横索性整个人扑到了桌子上来回打滚,企图熄灭火焰。 这一举动可把苏均给吓了一跳,急忙把蔡荣给拉了下来。 不至于的,蔡老,不至于的! “你这孩子啊!” 被苏均拉着的蔡荣都快急哭了。 但幸运的是就是因为这一扑火势也被顺势熄灭,可是原本长长的画卷却只剩下了不到半张桌子宽。 蔡荣心疼的看着桌子上的烧毁大半的画卷,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流出,他眼睁睁的看着一幅传世名画在自己眼前被毁,内心之痛可见一般。 “苏均!你这家伙!” 众人都围住了仅剩的画卷,眼中的疑惑久久不能驱散。 看着众人一直看着自己,苏均苦笑着摇摇头。 “它是不完美的,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它面世,他也会无法接受的……” 这话让众人愣了愣,他是谁? 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苏均知道这是他画的第一副《千里江山图》,也会是最后一幅,自己以后动笔就只能是自己的《千里璃月图》了。 “放心吧,蔡老,参加大会的作品我心中有数的。” 苏均倒底是给众人吃了颗定心丸,至于又多少用就不得而知了。 抽泣着的蔡荣泪眼汪汪的看着苏均,这孩子……这是何苦呢? 老人伤心的样子让苏均有些不知所措,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对于书画的热爱。 目光移到那仅剩的画卷上,苏均心中思绪翻涌。 可能……这就是缘法吧…… “蔡老……这幅画要不您拿回去?” 虽然感觉有些冒犯,可苏均还是尝试性的开口。 “我……我……” 蔡荣不知是伤心还是激动,一时之间话都说不出来,还是在苏均的一句“你和它有缘”之下才逐渐平复心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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