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着苏均,你还能不是人吗? 环顾一圈,三人别样的目光让苏均哭笑不得,他只好解释道:“我说的人就是普通的人而已。” “我不仅是一个学者,我更是一个普通的人。” “作为人,自然会有自己的七情六欲。我能在讲台上和学生们严肃,自然能在生活中与朋友插科打诨。” “说到底,我在生活而已。” 苏均耸耸肩,难道他一直给人都是很严肃的吗? “哼哼,我明白了,其实有两个苏先生,一个是严肃的学者,一个是作为朋友的憨憨。” 安柏摆出一副聪明人听懂的样子。 “哈哈,这样理解也没错。” 苏均和安柏干杯,表示对对方的认可。 “真是奇怪呢。” 优菈不理解,明明只要不搭理他们就好了,难道就像自己在外人和安柏面前不同的表现一个意思吗? “很正常,就是社会角色的扮演转换而已,因为我不可能一直是苏先生,也不可能一直是苏均。” “所以嘛,我认真学术,认真生活。” “如果真的是无情无欲,那估计就只有神能做到了吧。” 苏均摊摊手。 “唉嘿,神也不一定能做到哦!” 温迪对着苏均眨巴眨巴眼睛,这让苏均一愣,随后笑道:“或许吧。” 社会角色的扮演转换?好专业的名词啊。 安柏挠了挠头,不过她也能明白苏均的意思了。 “我知道了,就像我不仅是骑士团的侦察骑士还是优菈的朋友,不同于工作时的我,现在的我是作为优菈朋友的我!对不对?对不对?” “嗯!” 苏均竖起大拇指,这个概念大概就是这样了。 “那你现在和我们相处是苏先生还是苏均?” 优菈的眼眸一直盯着苏均,温迪和安柏见状也看着他。 “猜猜看?” 苏均满脸笑意,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见状,三人也是笑了笑,当然是作为苏均的苏均。 “那你找我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是优菈昨晚一直在思考的,她实在想不出苏均为什么找她,是她作为劳伦斯家族的身份? “我想和你谈谈劳伦斯家族。” 这话似乎让气氛有些变冷,优菈咬了咬嘴唇。 “劳伦斯家族?那有什么好谈的,作为罪人的家族,蒙德图书馆里对于他们的罪行如数家珍。” 优菈低下了头。 “那不一样,我还是想亲自接触一下,更何况还是身为骑士的优菈。” “所以,先能和我谈谈过去的事吗?” 优菈似乎并不是很想聊到劳伦斯家族的过往,毕竟那曾经也是一个满载荣耀的姓氏。 “咳咳,我来说说吧,作为吟游诗人,对于蒙德往事我可是相当了解。” 关键时刻温迪站了出来,他也算是蒙德百事通了。 “劳伦斯的荣耀还要从推翻高塔的孤王说起……” 温迪的描述绘声绘色,几人就连莎拉上的饭菜都没怎么在意。 “最后,在温妮莎和古恩希尔德等家族的共同努力下,推翻劳伦斯家族的统治,有了今天的蒙德……” 优菈抿着嘴,手指甲嵌入肉中,从荣耀到罪人只不过要千年罢了。 “唉,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 苏均的这句话让几人都沉默了,是啊,完美概括了劳伦斯家族的全部。 “话说劳伦斯家族现在如何?” “这个不用你操心,如果家族里的那些人一直执迷不悟,甚至继续荼毒蒙德,那他们和劳伦斯这个姓氏,就该被我亲手抹杀……这大概是我唯一想要履行的家族责任吧。” 优菈坚定的看着苏均,这不仅是对他们而说,更是对自己而说。 认真的脸让苏均有些动容。 “那能聊聊你吗?” “我?罪人的经历有什么好了解的?” 优菈撇撇嘴。 “比如加入骑士团什么的?” “哼,我加入骑士团只是为了更好的向他们复仇罢了。还有你也是,问我这种话题,这个仇我记下了!” 苏均笑了笑,记仇?那下次是不是就“时机已到,今日起兵!” “其实我们俩有点像,对于蒙德,我们都是外人。” “只不过,你这个外人受到欢迎,而我一直被提防,被人敌视……” 优菈又想到了苏均的那句诗,是啊,风虽大……都绕过我的灵魂…… 蒙德容不下劳伦斯,容不下罪人的后裔。 外人? 苏均看着远方的眼睛有些模糊,他也想到了自己,或许自己真的是个外人吧。 只不过,优菈你只是蒙德的外人,而我是整个提瓦特的外人。 想到这,苏均不由得苦笑,这荒诞的人生活脱脱像是一本魔幻现实主义的小说。 在二十岁死去,又在二十岁复活…… “怎么?这就觉得难过了?你还没有体会过那种被人仇视的提防的滋味呢。” 见到苏均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优菈连忙改口,但不会安慰人的她说出的话很有水平。 “嘿嘿,要不苏均定居在蒙德?改为蒙德籍?这件事情我决定了!” 温迪恰到好处的插话,拍着胸口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还决定了?咋的,你以为你是风神巴巴托斯啊? 苏均当即给了温迪一个白眼,“要是风神大人亲自说这句话,我或许会考虑考虑。” “真的?” 温迪两眼放光,拽着苏均的衣服不撒手。 “怎么?难道你是风神巴巴托斯?” “嘿嘿,这都被你看穿了,其实我就是风之神巴巴托斯!” 温迪一脸肃穆的站起来,手中高举着餐叉。 “温迪是风神?那我还是温妮莎大人转世!” 安柏第一个出来表示自己的质疑,还嘲笑着这个刚才狼吞虎咽吃着蜜酱胡萝卜煎肉的吟游诗人。 “那我还是仙人呢!” 苏均笑吟吟的跟着嘲笑温迪。 “喂喂喂,我真的是巴巴托斯!你们怎么不信呢!” 满脸郁闷,温迪只好坐下,现在说实话都没人信了吗? “那优菈是什么呢?” 两人没有理会温迪,安柏认真的思考优菈会是什么。 “要不优菈当四风守护吧!” 终于想到一个的安柏开心和优菈分享。 “我可是不是什么四风守护!我就是我而已!” “哎呀开心嘛,来角色扮演呗!” “我不是角色扮演!我真的是巴巴……唔唔……” “吃你的苹果吧,还巴巴托斯呢。你懂巴巴托斯还是我懂巴巴托斯啊?” 苏均笑着把一个苹果塞到温迪嘴里,温迪欲哭无泪的咬了一口,我真的是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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