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发现,旧神并非是不死之身。”段舒淡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张本好像已经猜到了什么,他抬起眼: “旧神因为不死之身,所以分裂成了你们三姐弟,旁人无法再次杀死你们三,但是你们是可以互相杀戮的。” 段舒认可道: “张本,你很聪明,怪不得他们都叫你救世主,你也许真的可以拯救这个世界。” 说完,她又转过头,目光扫过面前其他的人:biqubao.com “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就是靠着我的力量,可以杀死我的另外两个弟弟。” “但这个消息,我也是两百年前才知道的。至于从夏朝建立,到两百年前获得新使命,中间长达四千年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扮演着一个角色——尸祖旱魃。” “这个身份的名声可不是很好。”张本想起来了嬴勾。他从嬴勾讲述的过往之中得出,四大尸祖在成百上千年的时间里,其实一直在发动着战争,无数人因他们而死,他们活跃在华夏历史上每一个混乱的时代。 而其他三个尸祖,其实都是旱魃一手塑造出来的。 所以作为始作俑者的尸祖旱魃,手上沾着的鲜血,一定是最多的。 段舒苦笑:“的确,这些年来,确实有太多人因我而死,我也不记得杀过多少人了,黄泉之中流动着的那些灵魂,又有多少因为我而出现的呢?”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又瞥向了唐先森。 长发青年,正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呆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段舒只感觉内心更加痛苦了。 “但你是有苦衷的吧?” 谁料,张本又冷不丁的说道。 闻言,唐先森也抬起头,惊讶的看去。 张本开始接过段舒的话,讲述了起来: “虽然四大尸祖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经常号召叛军作乱,但你如果仔细去想,就会发现,四大尸祖活动的时间,基本都是一个王朝末年,华夏割据,四分五裂的时候。” “尸祖们各自扶植一支军队,相互征伐,相互厮杀,无数人因此而死。但深入思考,也能发现,尸祖们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快点结束动乱的一切,让新的王朝建立,形成新的统一局面。” “因为长时间的动乱,恰恰就代表着更多的人死亡。只有新的大一统王朝出现,和平年代才会让更多人安稳度过一生。” “所以……”张本顿了顿,看向段舒,笑道:“你制造战乱,恰恰是为了结束战乱。” 此言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直播间也炸了: :“握草!这是华夏真老祖宗了!” :“四千年,那岂不是说,秦末争霸、三国鼎立、五代十国……她都经历过?” :“不仅是经历过,还都主导了吧?” :“的确,封建王朝是有周期性的,因为那时候是地主经济,土地兼并也有一个上限,上限时间差不多二百多年,土地兼并也会在此刻达到顶峰,王朝也必然覆灭。一旦覆灭,后面的军阀割据,对百姓伤害最大,她这种快速发动战争,其实就是想重新洗牌,牺牲一部分士兵和百姓,让更多百姓可以安定下来。” 直播间里也有不少对历史了解的人,开始讲解。 大家也就纷纷能理解段舒的这些行为。 以及四大尸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佩服起了她。 :“真是以身入局,胜天半子!” :“不愧是嫘祖的养女,太厉害了!” :“长得还这么漂亮,和唐哥太配了!” :“我真的,磕生磕死。五千年美人和救世主道士。” :“哈哈哈……真的是五千年美人,一点不带虚的。” …… 段舒看向张本的目光,从惊叹甚至变得稍稍有些感激了。 她点点头: “你猜的没错,这是我和禹的约定。” “禹是我在这世上最好的朋友,我按照与尧的承诺,辅佐禹继续治理华夏。” “那时的华夏,已经被我们推到了巅峰,国力也超越了尧和舜的时期。” “这也是为什么,禹的儿子启,在上任之后,可以直接建立王朝。” “但禹从未把我当作下属看待,他把我当作朋友,总与我谈天说地,聊一些政治以外的事情。” “和他呆在一起,我其实很放松。他让我感受到了友情的魅力。” “在他临死之际,我见了他最后一面,准备继续按照与尧的承诺,去辅佐下一任君主——启。” “但禹却阻止了我,他告诉我: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启该做的事情,就让他放手去做吧!你也不必去辅佐每一任君主,只要让百姓们少受点苦,就可以了。” “所以之后,我就以尸祖旱魃的身份行动,在每一个混乱的时代出现,帮助新王朝的加速建立。如此循环往复,在一千年前,我逐渐感到疲惫,于是便创造了其他三个尸祖。” “他们三个都是被人类利用过的人,对人类充满了恨意,我利用了他们对人类的恨,让他们帮我去完成我的计划。” “他们三个干起活来很卖力,一说到要杀人,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上了,也不管目的是不是为了济世救人。他们虽然不是我的亲弟弟,但也把我当姐姐,一开始跟他们呆在一起,还挺有意思的。” 段舒一回忆起自己的弟弟们,就忍不住有些许的开心。 这或许是她虚无漫长的生命之中,为数不多值得回忆的记忆。 “他们仨挺傻的,虽然嘴上说着复仇,但一个个行动都很收敛,也不会滥杀无辜,也不会在和平年代闹事。几个熊孩子而已,但是漫长的生命,真的会改变很多。” “我那三个弟弟,在越来越漫长的人生之中,慢慢迷失了,纷纷变得残忍嗜杀,甚至反目成仇。” “最终……也就导致了他们如今悲惨的下场。” 想到形神俱灭的剩下三个尸祖,段舒言语里,只剩下的唏嘘。 “但我们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我以为我的使命会一直如此的,直到两百年前,旧神们的欲望再次传来,狐郊和犼也在蠢蠢欲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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