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要忤逆我的命令吗?”秃头大汉突然怒吼一声。 教堂里顿时鸦雀无声,那一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壮汉们,在他的面前,都乖巧的像是家犬。 “你……跟我去决斗场。”秃头大汉低下头,瞥了一眼足足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张本,接着便朝着教堂后面走去。 张本也没有说话,很快就跟上了他的步伐。 …… 角斗场。 这个充满复古味道的名字,实际到达之后,发现里面的环境,一点也不复古。 唐先森摸着那个凸起圆台的一侧,细细打量着,他皱起了眉头,“这玩意是什么材质的?怎么看不出来啊!” 秃头大汉从他身边走过,冷不丁的说了一句:“钛合金。” “钛合金?”唐先森脸上写满了问号:“我靠!中世纪就有钛合金了吗?” 但是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与自己认知里的中世纪,可能不太一样。 唐先森看着钛合金决斗台上张本的背影,那个瘦弱的少年,此时正在活动着筋骨,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毕竟,这小子曾经以佩恩主教的身份,缔造了这片大陆,他那一系列的骚操作,早已经在冥冥之中,改变了这一切的走向。 “喂!想什么呢!” 唐先森猛地惊醒,才看见台子上的张本在呼唤自己。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又忍不住问道:“你这么笃定能打赢那个古武铠甲,看来你很了解嘛!” 张本却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古武铠甲。” “那你还信誓旦旦的说你能赢!?你要挑战?!”唐先森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你明明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啊喂!我还以为你很了解才……” 张本回答道:“我不用了解那是什么东西,反正我一定会赢的。”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甚至说,他已经没有“输”这个概念了。这并不是谜之自信,而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认可,以及血液之中对战斗的原始冲动。 张本在进行任何一场战斗之前,都不会想自己会输还是会赢。 他脑海里可能只有一个想法: 干就完了! “不过……你不是他们的主教吗?你怎么会不知道古武铠甲是什么?”唐先森压低声音问道。 张本无奈道:“那个佩恩都死了几百年了,现在时过境迁,魔导院又搞出什么新科技也不知道啊!而且现在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呢,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初代佩恩。” 刚说完,扭头就对上了秃头大汉的眼睛。 秃头大汉看着张本,沉吟片刻后,说道:“你的那双眼睛,很像我们的初代佩恩主教大人……都像是腌制了三十年的死咸鱼。” 张本:“……” 得了,这下彻底坐实了。张本就是佩恩,佩恩就是张本。 这双腌制三十年的咸鱼死鱼眼,或许成为了最大的证据。 张本沉默之后,略有些尴尬的回答道:“我这个死鱼眼是……练出来的!因为我特别崇拜咱们初代主教大人,就费尽千辛万苦,练了这么一双死鱼眼出来……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原本还凶神恶煞的秃头大汉,顿时两眼放光了起来。 不止是他,此时场边的其他卫道士们,也两眼放光,凑了过来。 “可否讲一下,您是如何练出来的啊!”秃头大汉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啊?”张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是当他看到全体卫道士的目光都变得越发迫切的时候,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你们……都想要死鱼眼?”唐先森代替张本问出了这个问题。 所有卫道士一起点头,“梦寐以求!” 一个卫道士此时已经开始侃侃而谈了,“但凡是佩恩教廷统治之下的地方,没有人不会为自己拥有一双死鱼眼而自豪!所有人都想要这么一双完美无瑕的死鱼眼。” 另一个卫道士看着张本那双眼睛,已经热泪盈眶了,“多么完美的一双死鱼眼啊!在看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相信有人眼睛真的会像死咸鱼一样,以为那些关于初代主教大人的记载,都有夸张的成分。但是今天,总算是让我见到了,我此生无憾!” 张本:“……” 说实话,张本一时间也有点难以分辨,眼前的这些人是在夸自己还是在骂自己了。 秃头大汉也忍不住说道:“可以说,死鱼眼已经是我们这片大陆上最高的审美追求了。二百年前,我们的教廷议会甚至还发起了一个决议,是否要将死咸鱼当作我们教廷的圣物,死鱼眼作为教廷的象征。刻在科隆大教堂的穹顶之上,与上帝的画像并排而立。” “结……结果呢?”张本的嘴角开始抽搐了。 “结果……教廷议会以286票,通过了这项决议。” “你们议会,有多少个席位?”张本眯起眼睛问道。 “285个。” “特码的285个席位,是怎么投出286票的?”张本都惊了。 “因为我们当时是举手投票。主持议会的三代佩恩大人,热泪盈眶,在极其激动的情况下,举起了双手,就算两票。”秃头大汉答道。 “还特么能这么唱票?”张本疯狂的吐槽道:“那是不是双脚踩在地上,就算是负二票了?” “不是……不能这么算……要是双脚抬起来,那就是四票。”唐先森一边解释着,一边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 但是终于,他没绷住,开始大声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死鱼眼放在科隆大教堂的顶部,那让谁来雕刻啊?米开朗基罗吗?齐白石画虾,张大千画虎,米开朗基罗画张本的死鱼眼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张本一阵无语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电流声。m.biqubao.com 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这里是随时可以接通现实世界陈伯礼的作战指挥室的。 “陈司令……您在听吗?”张本问道。 “我在的。”陈伯礼的声音传来了。 张本从语气之中听到了一丝不对劲,“陈司令,您不会也在笑吧?” 陈伯礼连忙把扬起来的嘴角放了下来,“小张你放心,我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都是不会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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