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对象?”唐先森回忆道:“不过这首曲子前面哀怨婉转,后面跌宕起伏,确实像极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悲剧。” “是啊!贝多芬的那场爱情,最终也如梦幻般泡灭了。”男人微微的笑着,又朝着张本和唐先森鞠了一躬。 “感谢你们二位,能成为我的听众。” 说完,男人那本就虚幻的身体,如泡影般幻灭掉了。 张本呆呆的看着空荡荡的钢琴,还有上面温柔似水的月光,有些悲伤的低下了头。 “不是?你把他杀了?”唐先森发现男人消失了,便诧异的询问起了张本。 张本眯起眼睛,“你哪只狗眼看见我动的手?” “那他人呢?”唐先森开始到处寻找,鼻子都嗅了起来,像是一只狗一样,到处闻。 “没有找到他的气味!” “你煞笔吧!”张本一脚踹在唐先森的屁股上,将其直接踹翻在地。 “人家都是半灵体了,本来就是气,这特么都被你吸进狗鼻子里了。有瘠薄什么味儿?”张本又破口大骂着。 “要不要把土豆的活也交给你干?” “谁在叫我?”土豆的声音响起来了。 那只肥硕的哈士奇突然顺着亮起的白光出现了。 “卧槽!几天没见,你怎么又胖了?”唐先森大呼小叫的对土豆道。 “big胆!胆敢调侃你豆爷?小本子!还不打他?”土豆刚刚颐指气使的说着。 张本一脚就踢在了土豆那圆滚滚的屁股上。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 土豆被踹飞了出去。 “跟谁俩呢?”张本眯起眼睛,警告着土豆,“信不信老子把你做成狗肉火锅?” 土豆两眼泪汪汪的,满脸委屈道:“我警告你啊!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你把我做成狗肉火锅,你得在网上被人喷死!” “你不是音乐狼王吗?怎么又承认自己是狗了?”张本忍不住调侃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土豆缩了缩脖子。 “你不是大丈夫,你是大肥狗。”唐先森毫不留情的拆台道。 “八个压路!”土豆怒骂着,就要扑上去攻击唐先森。但是由于自己的体重太重了,所以跳到一半就重重的摔了下来,摔到地上。 “哈哈哈哈哈!”唐先森还不忘继续嘲讽土豆,“土豆,你这体重随着年龄增长啊?再过十年你是不是靠着体重就能一屁股坐死那些诡异了?” 就在他试图继续加大语言的攻击时,面前突然弹出的系统弹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月夜下断手的肖邦完成】 支线任务完成的提示,让唐先森和张本都微微的有些意外,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们是不是都没有动手啊?怎么就完成了?”唐先森问道。 “是啊!”张本也认真复盘道:“我们就到了音乐教室,看到那个男人的灵魂在弹奏钢琴,听他弹奏完一个曲子之后,就消失了?我们明明没有动手清理他,但是这个提示出现了……前面的几个任务都是在相关的诡异被清理掉之后,才显示的。那这次……” “也许有些诡异,不需要物理层面的清理,也会消失。”唐先森低头沉思,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他们只需要完成自己的夙愿,那一切就都结束了。还记得这个副本里的诡异都是什么吗?” “怨灵。”张本回忆道。 唐先森点头,“我在清理西瓜太郎的时候,就看到了他的过去,看到了他为什么会变成怨灵。按照我的推测,这些怨灵其实都是因为生前有什么执念没有揭开,后来灵魂滞留此地,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影响,凝结诡气,最终变成了诡异。西瓜太郎的执念是他被霸凌的过往,所以他专门惩治霸凌者。” “而我估计,这个月夜下断手的肖邦的执念,应该只是钢琴相关的事情。而解决他执念的办法,或许不是消灭他,而是听他弹奏一首曲子。曲子结束,他的执念也就随之消散了。” “那他的执念具体是什么呢?”张本追问道。 唐先森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和他弹奏的这首曲子一样,是关于一段充满遗憾却又轰轰烈烈的爱情吧?” 张本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唐先森的脑海之中,那张熟悉的脸却又愈发的清晰了起来。 “张本!”唐先森突然抓住了张本的肩膀,语气变得迫切了起来,呼吸都粗重了,“我现在有事必须离开一趟这里……你能给我争取一个小时的时间吗?” “啊?”张本诧异了,“我们现在已经开始任务了,而且四项支线任务全部解决。只剩下主线还没有攻克,但是主线马上就要启动了,那个最终诡异等一下就降临了,我们解决掉他之后应该就要立刻离开了……” “对!所以我需要你为我争取一点时间。”唐先森愈发急迫的说道。 “好!”张本答应了。 “啊?”唐先森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懵懵的问道:“你就不问我去哪?我现在可是要擅离职守……” “我他妈管你去哪?你爱死哪死哪去!别让我看见你!”张本骂骂咧咧的,上去就要踢唐先森。 唐先森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傻乐。 他知道,张本这个不会表达感情的家伙,此时已经将内心之中最汹涌的情感拿出来了。 张本无条件支持着他做的一切事情,即便不清楚他要去做什么。这是挚友之间的心照不宣,也是他们出生入死这么多次以来的信任。 “土豆!你跟上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他那边如果遇到点意外,我也不好保证。”张本打发着土豆。 土豆点了点头,开始迈开步子朝着唐先森离去的方向追去,肥硕的狗子止一瞬间,就在白光之下,变成了纤瘦的少年。 张本则自顾自的哼起了歌,走到了钢琴前,开始弹奏起了上面的琴键,他复述着男人的手法,精准无误的重新弹奏起了那首《月光奏鸣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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