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审判的异族,灵魂架上了永远无法熄灭的烈火,遭受永生永世的煎熬。肉体被煮成了肉汤,供弑神者啜饮。她不甘的意念,在阴暗的黄泉之中滋长,变成了最初的尸体,变成了对人间最汹涌的仇恨。”嬴勾再度默念起了这段歌谣。 “我好像听过这句话……”张本隐隐约约之间,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好像在他与后卿缠斗的时候,听到过这句话。 “没错,当时我看到了那个小女孩,不由自主的就说出来了。而这句话,正好对应着旱魃的经历。”嬴勾回答道。 “对应着旱魃?”张本诧异了,“你这东西写的像是散文诗一样,跟旱魃有个锤子关系?” “你应该没有仔细听诗歌里面的内容吧?”嬴勾微微眯起了眼睛。 “你不用这么问,他是没有仔细听吗?他明明是没有听懂。”文殊一针见血的说道。 “我谢谢你啊!”张本瞪着文殊,眼睛之中写满了想要杀人的欲望。 “不用谢。”文殊颇具幽默感的耸了耸肩。 “拆分开这句话来说……正好对应着黄帝对旱魃做的事情。”嬴勾开始细致的分解道:“首先:‘被审判的异族’,对应的就是旱魃,这个来自其他世界的旧神。试图通过自己的力量影响里世界的格局。但是最终被手持轩辕剑的轩辕黄帝审判。她被杀死,灵魂永久遭受着轩辕剑的灼烧,遭遇永生永世的煎熬,同时散落,让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后面的肉体的部分,就对应她被杀死在黄泉之中的肉体。还有那个所谓的意志……” “所以你的意思是,旱魃被黄帝杀死之后,变成了三个旱魃,灵魂,肉体,意志,各自变成一个旱魃。怎么着?二星旱魃分解成三个一星旱魃?”张本忍不住嘲讽道。 “随你怎么想,反正自此之后,旧神旱魃被一分为三,肉体和灵魂都不知道去向,而她那份带有浓浓仇恨的意志,变成了尸祖旱魃。她是这千年来,所有有关尸祖的不幸的开端。”嬴勾丝毫不掩饰的答道。 “我在学习了旱魃留下来的功法之后,变成了僵尸,后来又因为自己一身强大的道术,发生异变,我便成为了这个世界最强的僵尸之一。” “道术和僵尸的融合,真是有意思的搭配呢。”文殊舔了舔嘴唇,眼睛之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那个表情,好像是又憋了什么坏屁一样。”张本对文殊可谓是知根知底,当即就戳穿了这家伙酝酿的阴谋。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坏屁,你会不会说话啊?”文殊当即就不乐意了。 “你这老壁灯,哪次憋出来的不是坏屁?还嫌我挤兑你了?有本事你少做点亏心事啊!你看看这满地的尸体,哪个不是你害死的?畜生!要不是暂时杀不掉你,老子早就把你宰了。”张本也是性情中人,当即就开始狂喷了。 “有本事单挑啊!混蛋!在这里欺负老人家是吧!”文殊也立刻开始大吼了。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啊!”张本撸起来袖子。 空气之中的火药味愈发的浓厚, “行了行了!你俩别一见面就吵了,我们还是接着往下说吧!”嬴勾在中间当起了调停者,在他的劝说之下,张本和文殊也就终止了单挑。 或许这两个老油条从来没想过真的打架的事情,大概率只是口嗨一下,过过嘴瘾。 “我们说到,我在捡到旱魃的功法之后,将自己修炼成了天下最强的尸祖之一。后来我又陆续遇到了三个人,他们也都是僵尸,实力也都是冠绝天下。那会天下大乱,我们聚集在华夏西南地区的十万大山之中。大家好像对这个世界都有滔天的恨意,将臣是北朝农民起义军的领袖之一,但是后来被镇压之后,亲眼看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被杀死,几乎走火入魔,捡到旱魃功法之后,就变成了尸祖。后面的事情我不说你们也都知道,包括唐朝的覆灭,还有后面一系列的动荡,都是他搞出来的。 “至于后卿,他也差不多,后晋名士,寄情山水,后来在政治斗争之中被波及,被夷了三族。至于旱魃,就是一个纯纯的反社会分子,她对世界的痛恨,就得追溯到上古时期了。后来我们一拍即合,打算共同筹谋大事。我们准备疯狂报复这个世界……但是同时也想结束此时的乱局。天下动荡太久,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过于苦楚。 “我们共同筹码了一盘大棋,扶持了随国公杨坚……” “所以杨坚是你们几个扶持起来的?”张本有些意外,“这么看,你们还是有本事的嘛!还能在晋灭亡之后三百年,再度重建一个大一统王朝。” “不……”嬴勾却不承认这所谓的“功绩”,“一个大一统王朝,可并不是我们可以创造出来的。那是需要太多人的努力,又靠着无数人的前赴后继,杨坚他本人的能力,也功不可没,他与他的儿子杨广,四处征战。而我们四个则拜在他的帐下,去处理一些他们难以处理的事情。比如他们想要征讨的那些国家之中的一些异能者们。 “后来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之下,将曾经与我们有仇的那些氏族,国家全部一扫而空。就在我以为,以后可以让天下简单回归秩序的时候。 “我们四个之间,出现了裂缝。将臣和旱魃并不满足当下的情况,在他们看来,他们可不是为了让人民安居乐业而协助建立隋朝的。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傀儡黄帝,能够满足他们野心的皇帝,听之任之,让他们随意摆布。但是杨坚显然不是这么一个人,他是一个雄才大略的皇帝,是不可能同意当傀儡的。 “而我和后卿认为,国家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们之间意见的不统一,导致了这千百年真正厮杀和仇怨的开始……” 嬴勾用手指不听的敲打着地板,在石头上敲出了一连串响声,这响声跨越了千百年,仿佛回到了那个古老的年代,变成了无数战士在开战之前,低声沉吟的口号,剑戟敲打盔甲的战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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