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个黑影彻底停止了逃跑,而是拿出了一个长柄形状的武器,准备抵挡张本的攻击。 张本看到对方拿出武器,却是不屑的笑了笑, “螳臂当车……” 话音刚落,重重的一刀就劈在了黑影手中的武器上。 乒—— 重重的声响传来。 黑影手中的武器在一瞬间断成了两截。 这巨大的刀势,仅凭碰撞产生的气浪,就把对方掀翻在地。 “你如若跑,怕是还有一丝可能跑掉,但你选择和我硬对硬,那你将,毫无胜算。”张本将刀尖对准了被他掀翻的敌人。 唐先森等人堪堪赶来,才看清楚那个黑影的样貌。 那是一个眉眼间有些英气的瘦弱少女,眼睛里此时正饱含着热泪,但是仍旧倔强着不让眼泪留下来。她的倔强无法掩饰的,是那还未脱掉的稚气。 “我靠!小姑娘?”土豆乐了,他指着张本嘲笑道:“怎么回事张本?你怎么连小女孩都打啊?有没有点武德啊?真是的……” “就是就是!”唐先森也乐道:“看都给人家打哭了,真是一点道德都没有。” “你俩这么愤愤不平,你们俩一起上,看看我的刀能不能让你们闭上嘴。我一个打你们俩,应该不算是不讲武德吧?”张本冷笑着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两人。 不,准确的来说,是一人一狗。 土豆和唐先森立刻就把咧起来的大牙收了回去。闭上嘴不敢吭声了。 “出息!”张本显然是早就猜到了他们俩如今的反应。 “你们在说什么呢?!要杀就杀!悉听尊便!”坐在水泊中的少女突然大喊道:“我就算是死,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这些凶手!” “看看!人家小姑娘都比你俩有骨气!”张本还不忘指着少女,又拷打了一番唐先森和土豆。 “是是是,您教训的是!” “张老说得没有一点错!” 土豆和唐先森迫于张本的淫威,只能点头哈腰。 只有杰克注意到了少女的异常,他蹙眉询问道: “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凶手啊?” 少女冷哼一声,“别再装了,你们杀了全镇的人,还不敢杀我吗?” “什么全镇的人?谁杀你全镇了?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搞屠杀,甚至杀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都觉得麻烦。”土豆撇撇嘴,反驳道。 少女怔住了,接着涨红了脸,“你说谁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要你们这群畜生拼了!” 说着,少女就站起身来,手持断掉的长柄武器,就朝着土豆扑去。 土豆看都没看,就略微的一侧身。 少女立刻扑了个空。她转过身后又想做什么,一条白色的光线飞来,撞在少女的手上,直接将其冻住了。 少女看着和手冻在一起的棍子,仍是不死心,咬着牙再度扑向土豆。 土豆轻轻抬手,就握住了少女手中的棍子,手掌轻动,少女就被转了一圈直接揽进了怀里。 少女被土豆死死的按在怀中动弹不得,无论她如何努力,也都无法挣脱。 “老实点……你根本没有办法战胜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土豆笑嘻嘻的说出一句杀人诛心的话。少女顿时就止不住自己眼泪的汹涌,“哇”的一声大声哭了出来。 “这姑娘是个人类,不是僵尸。也许是这个小镇的遗孤。”唐先森此时缓缓开口了,他的眼睛之中闪烁着灿金色的光芒,他凭借着自己身为茅山道士的老本行,一眼就看出来了少女的身份。 “啊!不是僵尸?!土著人类吗?”土豆顿时就慌了。 唐先森点了点头。 土豆脸上的慌张之色越发的明显,被他按在怀中的少女的哭声也越发之大了。 土豆慌乱的看向了其他人。 谁料大家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张本和唐先森还“嘘嘘”的吹起了口哨。 杰克是唯一给出土豆建议的人,“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哄好……人家小姑娘都哭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土豆顿时欲哭无泪,他寻思着人也不是他一个人弄哭的。 张本也干了。 但是现在人家人类小姑娘被他按在怀里哭,自己不哄也确实没话说。 “好了好了!你先别哭了,我们不是僵尸,我们现在也确定了你不是僵尸……你们镇子上的居民,真不是我们屠杀的。你们多少口人啊?都死光了吗?你爸爸妈妈贵庚啊?”土豆急得语无伦次了。 而少女在听到“都死光了”和“爸爸妈妈贵庚”的时候,哭的声音顿时更大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唐先森都无奈了,单手扶着额头叹气。 “哦!看样子是爸爸妈妈也都死了。”土豆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措辞的问题,仍旧在骑脸输出着。 “啊——”少女的哭声在下一刻顿时又冲天了。尖利的声音不断敲击着众人的耳膜,像是导弹爆炸一瞬间产生的轰鸣。几人都觉得在那一刻自己失聪了。 声音停止了,一切又回归了寂静。 “怎么回事?怎么不哭了?”张本愣愣的反应了过来。 “她……好像哭晕了。”土豆看着瘫软在自己怀里,闭上眼睛,眼角带着泪痕的少女,无奈的挠了挠头,又抬起头看着张本几人,心虚的试探道:“应该……和我没关系吧?” 张本:“……” 唐先森:“……” 杰克:“……” 直播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先森才算是接上了土豆的话,“上来就问人家全镇被屠杀的小姑娘爸妈贵庚,没点天赋异禀真问不出来你这么有水平的问题。这么会说话,跟谁学的?” “嘿嘿……承让。”土豆还有些不好意思,接着挠头笑道:“我确实从小就会说话,我二叔小时候说我是神童!” “那你二叔也是个狼才……”杰克叹气道。 “我二叔不是狼啊!它不是我亲二叔,是我爸拜把子认的兄弟,是我们那狼群里出了名的智多星。他虽然不是银月狼,但是大家都很尊敬他,说他点子很多。”土豆解释道。 “点子很多?那你二叔是什么动物?”张本疑惑了。 “斑点狗!”土豆回答。 张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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