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嘛?” 此时,又是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缓缓走了过来。 那是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长发青年。 “唐先森?”张本诧异的叫出了来者的名讳。 “怎么?听你这语气,是不太欢迎我来呗?”唐先森立刻就听出来了张本的话里有话。 “我只是比较意外,你居然可以找到这个地方来……”张本实话实说。 “少废话,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唐先森突然注意到了一旁脸色煞白的杰克与土豆。 “被弄堂里面的尸体吓到了。”土豆言简意赅的说道。 “弄堂里的尸体?”唐先森这才注意到一旁的几个被张本踹开大门的弄堂,里面都是死状惨不忍睹的尸体。 但唐先森没有丝毫的害怕,他戏谑的笑了笑,“才这点小场面就吓成这样了?” 道士大步流星的向前走着,在连续经过四个弄堂之后,脸色仍旧是毫无变化,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他轻轻拍了拍唐先森的肩膀,又俯下身对土豆说,“你们这个心理承受能力还得脸。” 土豆冷笑道:“你不过是看了四个弄堂,要不要看看第五个弄堂里面有什么?” 说着,土豆和杰克就给唐先森让开了道路,让其可以顺利的抵达后面的第五个弄堂。 “装神弄鬼!”唐先森却是丝毫不在怕的,“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尸体而已,能吓着谁?” …… 五分钟后。 “呕……张本你,你真是个出生……哕……我测尼玛!太恶心了!我这辈子都……呕……不想再看见了!”唐先森站在杰克和土豆的身边,脸色刷白,俯下身体,大口的干呕着。 “不是,你们仨至于吗?我不就研究一下僵尸的身体构造吗?至于那么大反应吗?”一直被痛骂的张本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开始吐槽了起来。 “你那是研究身体构造吗?你都快把一个人形僵尸解体重构成了十几个新的物种了……”杰克冷笑着回答。 “好了好了!”张本自知理亏,便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展了,他接着问最后突然出现的唐先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担心你们啊?你们出去那么久,我怕出什么意外。不就出来找找看吗?”唐先森振振有词的说。 “担心我们?你为什么不担心担心你自己?”张本仿佛被逗笑了。 “我知道你很强,如果是你遇到了危险,我来了也不一定有用,但我们是哥们,如果你们死在外面了,而我恰好不在,这我可是会愧疚一辈子的。”唐先森几乎是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了。 这让张本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过了许久,在长吁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吗?” “那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这个镇子也不小,我们身处的位置也比较隐蔽,你一下子就能找到我们?”这次轮到杰克询问了。 “因为我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我顺着声音寻来了。在我的认知里,一般怪事频出的地方,准会有你俩。”唐先森这次的回答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信服。他对张本和杰克的这句“有怪事的地方准有你俩”一度让两人哑口无言。不由得让人想起某位知名动画作品之中,到一个地方死一个人的极品小学生。 “等等!你说,你是听到声音过来的?”张本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杰克也紧随其后,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声音! 他们两个把声音都忘了! 在死人、尸体,还有那个将杀人当作艺术品的僵尸的这些事物的掩盖之下。张本和杰克都早已经将那个最早把他们吸引过来的声音给忘掉了。biqubao.com 他们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女人的哭声,婴儿的狂笑,还在继续着。 这声音从来没有消散,只是被这里的血腥给暂时掩盖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声音好像还在比较远的地方,我们还得向前走。”唐先森说,“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是一个女人的哭声,还有一个……孩子的笑声?好奇怪的声音?不过我们现在都已经到了这么诡异的副本了,这声音好像显得也就没有那么奇怪了。” “声音……还在前方吗?”张本和杰克同时皱住了眉头。 明明他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声音就在这几个弄堂之中,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停留。怎么如今在经过一番搜查,杀死暮离之后,声音又变得更远了? 这声音依旧在耳边回响着,而且听上去却是是来自更加遥远的前方。 但是张本总感觉,这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次元。 来自一个他们永远都无法触及到的地方…… 夜幕无穷无尽,在夜与地平线的尽头,或许才能找到哭声与笑声的起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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