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在了最风华正茂的一年。所以此后无论是在你的记忆还是口述之中,那都是七个恣意的少年。我其实还有点羡慕呢,看看我现在,已经成了无用的中年人。”王篌说。 “中年人怎么会没用呢?”阿列克斯提出了质疑,“不管在任何指标上,中年人的脑力、体力、身体状态,都是人类的最鼎盛时期。相反,少年时期的人类还处于一个莽撞的时期,对任何事情都没有一个更加稳定和准确的判断。虽然这么说很冒昧,但是如果暗影七子都是三十岁左右的话,他们不一定会如此惨烈。” 阿列克斯说得振振有词。 大部分的天选者内心的天平都开始微微倾斜,他们都有些支持阿列克斯的话。 只有唐先森瞪大眼睛,“我勒个去!你什么时候又爬上来的?还没摔死啊?” 阿列克斯:“……” 果然,道士的脑回路和其他人都不在一条线上。 “或许真如你说得。中年人的体力能力之类的,全部都是顶尖。但是他们始终缺少一种东西,而这个东西,在你的口中,或许就是所谓的‘莽撞’,但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这是独属于少年的一种光芒,对任何事情都毫不畏惧的光芒,这象征着最纯粹的理想主义。理想的光芒只会绽放在少年的眼睛之中,随着少年长成中年人,多了你口中所谓的稳重。那份光芒也就随之熄灭了。” 阿列克斯也不再言语了。 或许真如王篌说得那样,少年是人最为纯粹与理想的时期,就像是花苞刚刚盛开的刹那美好。无论以后结果是如何硕大丰满,都不似当初那一刹那的美好。 “你这么说的话,还真确实。”唐先森思索道。 “而且……”道士微微将头仰了起来,看着屋顶破洞之中的天穹,还有那一颗颗亮闪闪的星星,“说起来,还有一位少年,正处在这美好之中呢。” …… 雨快要停了。 杰克也将手中的油纸伞收了回去,他默不作声,接着跟在少年的身后,在这静谧的江南小镇的雨夜之中,接着往前走着。 “不过说来,咱们这趟真的没什么目的吗?”张本也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扭头看着杰克,问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杰克却说,“当然不是啊!我们这趟出来不是来探查一下这个小镇的环境吗?顺便看看这里的居民都是什么样子的。” “居民?”张本眯起了眼睛,“这大半夜的,哪里来的居民?你能了解到什么?这里安静的连个鬼都没有……” 话音刚落。 远处突然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哭声。 “你听……”杰克的脸色变了。 “你也听到了?”张本正色,“嘘,不要说话。” 两人默契的同时闭上了嘴,试图去听清楚那若有若无的声音。 “在前方!” 两个经验丰富的天选者,立刻就判断出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同时起步狂奔,朝着正前方。 速度越快,那哭声在耳边就越具体。 那是个女人的哭声,但是是不是又夹杂着几个像是婴孩一样的声音,婴孩在狂笑! 女人哭声越来越凄厉了。 “我靠!你们两个跑那么快?等等我?” 在屋檐下打盹的土豆,抬起头来发现张本和杰克都已经在自己眼前失去了踪影。 放眼望去,只留下两道狂奔所留下的残影。 土豆迅速切换了银月狼王形态,马不停蹄的追了上去。 …… “哭声,好像就在这附近。” 在一条极窄的巷子之中,杰克和张本一前一后的走着。因为箱子的宽度,根本不能允许他们并肩而行。 “不只是哭声,还有婴儿的笑声。”张本闭上了眼睛,几乎是屏息凝神的聆听着周边的声音。 婴儿在狂笑、女人依旧在哭泣。 笑声越来越猖獗,哭声却越发的式微。 这声音似乎能刺穿耳膜,让人抓心挠肝。 两人在观察着周边的环境,这条小巷子里,总共有七八个门,都是十分标准的江南弄堂。 “七八户人家,该是哪户的?”杰克忍不住问。 “只是七八个门,你看着是七八户人家,这里面都是弄堂,每个弄堂里不知道要住多少人呢。”张本说。 “这我知道,华夏建筑,确实很让人叹为观止。弄堂我也了解一点……但不过一条弄堂里住多少户人家,这哭声和笑声,总该是在某一扇门后吧?” 杰克踱步前行。 夜垂了下来,整条小巷都被笼在了其中,张本和杰克在其中走着,伸手不见五指。 “我靠!月亮被乌云遮住了,这下子彻底什么都看不见了。”张本骂骂咧咧道:“这狗日的乌云,没长眼睛是吗?也不看看他张爷爷在不在,就把月亮挡住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乌云确实没有长眼睛。而且你刚刚那通骂,真的毫无道理,你再怎么骂。乌云也不会因为你打开的。”杰克的回答十分客观。 张本不再说话了,而是不知道从兜里掏出来了个什么东西。 轻轻一吹,一团火焰就燃烧了起来。 在那个小竹筒上,火焰的升起,才让这条巷子有了几分的光亮。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一吹就着火啊?”杰克双眼放光,好奇道。 “没什么……”张本把小竹筒递到了杰克的面前,火焰在金发青年的眼前跳动,“盗墓贼用的玩意。新奇不?” “盗墓贼?”杰克好像嗅到了什么,“张本,你该不会真犯一些违法乱纪的勾当吧?” “不是,你个漂亮国人你在这里叫什么?你管我违不违法呢?而且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好公民,怎么可能盗墓呢?掘人祖坟这件事情,这种没有道德素质的事情,我怎么能做呢?我张本要是做了一点昧良心的事情,就天打雷劈……” 轰隆—— 乌云突然翻腾,雷声大作,风雨如晦。 张本吓得整个人都是一激灵。 “卧槽尼玛!”张本瞪大眼睛,“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啊?” —— 最近卡文,正在补大纲,今天单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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