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三四的年纪,一头棕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被一根古香古色的木钗束着,再加上她穿着的那身淡青色的旗袍,衬得整个人像是兰花一般幽香宁静。 此时正是天气转凉的时候,所以她在上半身的旗袍外面套了一件略短的白色毛衣马甲,又给这典雅,增加了几分现代的妩媚。 但是唐先森在看到女人那漂亮的让人挪不开视线的五官之后,眼前仿佛被什么东西模糊住了,他鬼使神差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捧住了女人那娇小的脸,喃喃道: “冬子小姐……” 女人像是被吓到了,往后退了几步。正巧此时大巴车启动,她脚下又踩着半高跟的凉鞋,便没有站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好在唐先森迅速做出反应,一把就扶住了女人的手肘。 女人这才将将站稳。 待大巴车平稳运行之后,唐先森这才发觉自己和眼前的这个女人离得有些过于近了,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 他赶忙将情绪抽离出来,收回了扶着女人的手。 唐先森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是好,手掌蹭了蹭裤子,道:“对不起啊……认错人了,我这旁边没人,是个空位。” “好的……谢谢……”女人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在向唐先森点头致谢之后,便坐到了后者身边的空位上。 唐先森也坐了下来,略带尴尬的看向了窗外。 张本都有些愕然的看着那个穿着旗袍的女人,他和土豆交换了一下目光。 双方都发现,对方此时都是极度的惊讶。 因为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像死在樱花山庄的冬子小姐了…… “什么情况?”土豆由于和张本建立了契约,所以他们两个可以通过神识直接进行精神对话,而不必斥诸口舌。biqubao.com 张本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这个女人真的和冬子小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还又看了一眼唐先森身边的女人,确认了一番。 土豆也紧盯着女人,点了点头,“没错!连胸部的尺寸……都同样凶猛。” “不是你看哪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会不会也像是浅仓雪一样,以另外一种方式在我们这个世界存在了?就好像,怪谈世界的每个人,在我们世界都有对应的?”土豆试探的问道。 张本却摇了摇头,“雪那个事情很蹊跷。但是绝对只是个例……我到现在都说不清楚浅仓雪到底是怎么来的,她是怎么做到身世……经历,都和怪谈世界的雪一模一样的。” “可能就是平行世界咯!”土豆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张本虚起了眼睛,“再看吧……” 唐先森和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还在并肩坐着,他虽然此时震惊于身边突然出现的女人有着和冬子小姐一模一样的长相。但是迫于刚刚的自己的失态,也不敢再去看女人了,只是一边平复情绪一边恨不得把脑袋塞出窗外。 “你刚刚把我认成了另外一个人?”没成想,女人居然率先开口了,打破了沉默。 唐先森有些意外,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是的……不好意思,把你认成了我的一个朋友。” “冬子……小姐?是这个名字吧?”女人笑着问道。 唐先森惊讶于这个女人居然记住了这个名字,僵硬的点了点头,“是的……她是一个,很好的扶桑女孩。” 道士心中不知道又从什么地方升起了几分期待,便接着问道:“不知道姑娘是……” “我是华夏人。”女人操着十分流利的汉语,“北京人,我叫段舒……” “段舒,好名字。”唐先森出声赞叹着,但是眼里却怀着难以抑制的失落。 “那个扶桑女孩,对你很重要吧?”段舒接着问道。 “嗯……”唐先森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但是又愣了愣,抬头看着段舒,“你为什么这么问?” 段舒鼓起两腮,道:“当然是你刚刚把我认成她之后,上来就摸我的脸了!这么亲密的动作……” 唐先森尴尬的回道:“对不起啊!我一时间失了态。” 但他其实,从未摸过冬子小姐的脸,在冬子死前,唐先森都没有过任何僭越的行为。他始终是以君子的尺度去对待的。 “而且……”段舒又十分敏锐的瞄上了唐先森手上的那个当作手镯的护身符,“这个护身符,一看也是十分明显的扶桑风格,她送的。” 唐先森摇了摇头,“不是,是我送她的。” “哦?”段舒闻到了八卦的气味,“分手了,又给你退回来了?从此你不间断的单相思?” 唐先森却神情平淡的说道:“没有……她不在了。” 段舒立刻惊得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直道歉,“啊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 现场再度陷入了沉默。 段舒却越看唐先森越眼熟,再度打破了沉默:“不过话说回来……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你?” 她同时也注意到了后座的死鱼眼少年。 死鱼眼少年憨笑着摆了摆手,“姐姐你好哇!” 段舒看着张本,突然大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67/730852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