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世界的世界霸主……是什么样子?”见张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响尾蛇不禁好奇道。 张本尴尬的笑了笑,摆了摆手,“算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响尾蛇也习惯了张本这总是一副谜语人的样子,也不再逼问,便接着往下说了:“本来我其实觉得,这一切和我都没什么关系。我只需要迅速完成研究,再回到大唐帝国就行了……毕竟理论研究都已经完成,实验怎么说也不会很难。 “但是我错了……我的实验在某一个节点遇到了困难,始终无法突破。整个实验陷入了停滞,我的研究也进入了桎梏。再加上我在赫尔本人生地不熟,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倚靠的朋友,我当时陷入了极端的崩溃。 “直到……史蒂文博士找到了我,就是那个冰冻文明计划的史蒂文博士。那时候的他和我年纪相仿,也是风华正茂,三十岁左右,就已经将业界的大奖拿了个遍,还在不列颠尼亚皇家大学做教授,虽然我俩年纪相仿/荣誉相仿,但是他的性格却与我截然不同。 “我从小生活贫苦,内心脆弱,不敢与人有过多交往。而他不同,他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富商独子,在爱中长大,性格外向,充满人格魅力。我本来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觉得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将任何交集。 “但是他却在我低谷期的时候主动找到了我。他说,他已经关注我很久了,很喜欢我所发布的几篇论文。我在与他谈论过后……居然惊奇的发现,他在生物学上有着极其独到的间接。恰巧他是物理学界的大能,而我对物理学的热爱也未曾散去。我们迅速的成为了知己,并且无话不谈。 “他甚至带我去旅行,为了排解我在实验之中压抑的情绪。当然,是在军方的保护之下的。 “不过这对我意义重大,算是我人生第一次出去旅行。在简单的透过气之后,我回到了赫尔本,心情好了很多,也继续投入了研发的工作。 “此时在实验基地之中,我也常常和史蒂文交流各自的计划,相互鼓励并且相互帮助。 “一晃,我在实验基地之中就度过了八年,整整八年,除了那趟旅行之外,我再也没有离开过赫尔本。我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玫瑰计划’之中。 “期间,我一次都没有回去过长安——也就是大唐帝国的首都。我和干爹从来只是在视频电话之中见面,每次都会聊很久,他总是容光焕发的,虽然鬓角越来越白了。他会关心我的生活状况,问我有没有好好吃饭…… “虽然我的每次电话都是在军方的监控之中,毕竟我的这个任务是保密项目。要不是因为我的干爹也是汉唐联邦的院士,我们甚至连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但不管怎么样,每次和干爹通话之后,我总会充满干劲,期盼着任务完成的时候,回到长安,和我的‘家人’们聚首。 “但是在我充满期盼的时候……我们的实验基地,来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他是史蒂文招入‘冰冻文明’计划的,冰封人预备队的。同时也是我干爹在帝师大学的学生…… “他与我在基地之后见面,告诉了我一个惊天的消息…… “我的干爹,此时已经患有绝症,濒临死亡了。 “我知道那个病……是长期接触放射性元素导致的癌变。我还写过关于这个病症的论文。同时也知道,我的干爹,再无痊愈的可能。 “干爹的学生告诉我,在我走后,干爹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对国家还有用,就自告奋勇去参与核开发工程。也是因为他参与了这个工程,才有机会成为加密人员,获得与我打电话的权限…… “但是长期接触核辐射,导致他全身多处地方发生癌变,最终发展到了晚期。 “如今的他已经在长安的长安医大附属医院住院,基本到了等死的时候。 “但即便是这个时候,身体不佳,每天和我打电话的时候,依旧装出一副精神势头很好的样子,就是为了不让我担心。 “我还听说,他每天除了和我通电话的那一两个小时……其他时间几乎都在昏睡。” 说到这里,响尾蛇已经开始啜泣了。 眼泪是骗不了人的,悲伤已经比这城堡之中的水还要深了。 张本默默无言。 响尾蛇则在平复的情绪之后,继续讲了起来: “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准备不顾一切的回到长安。但是当时军方管控实验基地,我根本离不开。 “史蒂文知道这件事情后,便决定帮助我,在他的帮助下,我最终逃出了赫尔本。并坐着史蒂文的私人飞机,飞回了长安…… “也得以见到了干爹的最后一面。 “他看到我之后,泪眼婆娑,觉得一直骗我,很对不起我。但他说,他是害怕影响我的工作进程……所以故意不告诉我的。 “我哭着告诉他没事……他没有说话了,就那么盯着我看,看了将近十几分钟,最后摸着我的头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我告诉他不辛苦。 “他又说,‘一定要记得……一切以国家利益为先。说完,就阖上眼睛,再也没有睁开了…… “后来干娘告诉我……本来医生诊断,干爹只有一个月可活。但是他硬生生活了四个月,等到我回来,见到我最后一面,才离开的。 “干娘说,我是干爹最后的执念,见到我之后,他彻底了了执念,也就放心走了……” 听到这里,张本都不由得有些眼睛发酸。 “虽然我还是觉得,你害死了响尾蛇帮的大家,是个傻哔——,但是不得不说,你干爹……是个好人。” 响尾蛇笑了笑,十分真诚的看着张本:“谢谢你……” “别谢我,谢你干爹吧!你就接着往下讲你的故事吧!后面发生了什么?” 张本接着催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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