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张本愣住了,“那你且说说,我是如何最关键的……” 响尾蛇故作神秘的一笑:“那你得好好听我的故事了……” 张本索性往地上盘腿一坐,也不顾及这是在水底,坐着没有飘着省力气,便直接摆了摆手:“那你快说吧!我赶时间!”biqubao.com “好好好……反正我们现在已经几乎完成了所有的事情。还有的是时间。”响尾蛇笑着,开始讲述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出生的时候,是八百多年前,当时的大唐帝国与不列颠尼亚刚刚合并。汉唐联邦,正处于最鼎盛的时期。 “但是在即便是历史上最强大的国家,但是贫富差距,依旧很大。我那时候是贫民,父母都是在矿里工作的工人……收入微薄,平时工作也很危险。 “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国家为了大力发展科技,寻求在乱世之中的自保,就将大量的经济投入科技研发。此消彼长,经济用在科技研发上,我们的社会发展就停滞了,社会矛盾也越来越尖锐了。我家也越来越穷了,我记得那时候,我父母的工资越来越少。 “为了多赚点钱,他们每天起早贪黑,工作时间越来越长了。甚至下的矿,也越来越深。 “终于在一天,矿坑发生了事故……他们永远的被埋在底下了。” “那这么说,汉唐联邦是间接害死你父母的凶手……”张本突然插嘴道:“那你不应该恨这个国家吗?怎么又成为狐尾者,为国家卖命了!?” “你别急!”响尾蛇不满道:“听我细细道来……” “在父母死后,由于他们所工作的并不是公有矿区,而是私有矿区。事后矿区老板也直接跑路了……国家所给出的补助微乎其微。 “所以在我六岁那年,只能跟着年迈的爷爷生活。爷爷腿脚不利索,没有人愿意要这么一个人工作,所以他只能靠着拾荒为生…… “后来爷爷离世,我也只有十二岁……” 说到此处,即便已经过去了八百多年,响尾蛇的神色,依旧不免有些悲伤。 毕竟十二岁的时候,就在世上孤身一人了,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少年时无法剔除的一根刺。 “行了行了!”张本的不耐烦道:“看你那样,一点心理承受能力都没有……十二岁当孤儿怎么了? “我六岁的时候就是孤儿了,九岁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捡回来第二条命。在你刚刚无依无靠的十二岁,就已经会杀人了……” “你十二岁就会杀人了?”响尾蛇的语气,明显有些不可置信,“真的假的啊?” “真的啊!金三角有没有听说过?典型的三不管地带,毒枭做大做强,几乎控制着整个地区…… “下层的民众连饭都吃不饱,倒也不是粮食不够,而是毒枭们掌握着粮食。只将少数的放出来……故意将底层的民众逼到走投无路,去投靠毒枭成为毒贩。 “而其他没有依靠毒枭的民众,就很难生存……抢劫啊!偷盗啊,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我为了吃东西,活下去,在十二岁那年就亲手杀了一个毒贩……就是为了抢他手上的一个面包。” “你是如何流落到金三角生存的?”响尾蛇对张本的身世充满了疑惑。 但是张本似乎并没有继续往下讲的欲望,他眼神淡然,摇了摇头,言简意赅道:“我不要,你先讲。” 响尾蛇面容有些尴尬,只能继续往下讲, “十二岁后,我彻底成了孤儿,当地政府的人找到我,想帮助我上学……但是那时候我因为父母的死,对国家有些怨气。就拒绝了。 “但是我也需要生存,居然拒绝了政府的扶助,就只能靠自己活下去。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延续着我爷爷的老路,靠着拾荒为生。 “后来到了十六岁,就迫不及待的去卖力气了……建筑工人,雇农,服务员……大部分底层的工作我都做过。 “本来其实我觉得,就这么做一个底层人,每天活过一天是一天,就挺好的了。 “直到后来有一天,我接触到了……物理学。 “最初只是我工作的工地旁,经常会路过一个上初中的小男孩,他经常躲在工地,说不想让他爸爸妈妈逼着他写作业。 “后来让我碰见了,我开始劝他珍惜父母和家庭。但是说服不了他,他也试着说服我,说他家里有多压抑。我俩互相说不服,一来二去,居然就这么熟悉了。 “再接着,他居然给我讲他每天都在学什么…… “从数学到物理,从文学到历史…… “此时的我才知道,知识,是一个多美好的东西。而我最喜欢的,居然是物理…… “后来我在知识汲取上展现出了绝佳的天赋与兴趣。这个小男孩也就做了顺水人情,每天放学回来教我学习…… “渐渐的,我开始在工作之余,去各个书店,寻找网课,自学知识。小男孩也劝我参加成人高考…… “我终于鼓起勇气,报考了高考。但是最终的结果是……” “考上了top大学?”张本兴趣盎然的问道。 响尾蛇却摇了摇头,嘴上带着苦笑,“我低估了高考的难度,最终考的很差……没有大学愿意录取我。但是就是有这么一所大学,看到了我接近满分的物理卷子,还有几道题的新颖的解法。一个教授,便顶着压力,破格录取了我。 “那便是……位于大唐帝国首都的帝师大学……” “帝师大学……”张本细细琢磨这几个字,“还是位于首都……” 他由于不在这个世界常驻,所以对这个大学并没有什么概念。 响尾蛇便解释道:“是整个大唐帝国,最好的培养教师的大学。” “最好的培养教师的大学,还是在首都……”在念出这几个关键词之后,他的脸色顿时巨变,再度看向了响尾蛇,震惊道:“那岂不是就相当于……北京师范大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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