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穿着廉价潜水衣的混沌信徒,是无法听见张本说话的。 但是他们可以看到,张本默默的将唐刀拿了出来,单手拎着。 只此一个举动,就让大部分的混沌信徒呆滞在了原地。他们的眼睛之中充满了对这个少年的畏惧。 这些变异人们面面相觑,那柄闪着寒光的刀刃,照射在他们的脸上,晃得他们睁不开眼。 他们清楚的记得,数不清的变异人死在了这柄刀下,成为了亡魂。 可以说,这柄唐刀,沾满了混沌的血液,他们的野心,对永生的渴望,最终都会在唐刀锋利的刀刃下,变成一滩泡影。 可以说,混沌信徒们对张本的恐惧,是那种深入骨髓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本狂笑了起来,眼神锐利的扫过那些望而却步的混沌信徒。biqubao.com 在被张本的目光扫过之后,他们只感觉不寒而栗。 有些胆子小的人,已经开始发抖了。 张本最终的目光锁定在了甲爷的身上。 甲爷此时面色都已经铁青了,他和张本共享同一个电台,自然可以听到张本无情的嘲笑声。 “你笑什么?”甲爷气得都快把后槽牙咬碎了。 张本却依旧笑得前仰后合,等笑声消失之后,他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不好意思啊!只是没想到,你所谓的‘脸上带着愤怒’的混沌信徒,我居然只拿出了一把刀,就给他们吓成了这个叼样……” 甲爷顿时被怼的哑口无言,刚刚的所有气势,在此时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恼羞成怒之下,他使用自己随身携带的对讲机,对着身后的所有混沌信徒说道: “大家一起上!谁杀掉那个少年!谁就是我手下的二把手!” 张本嗤笑了一声,接着嘲笑道:“没想到啊!一天没见,你还是只会这三板斧!” 甲爷都快气炸了。但是他生气也是无可奈何的。 毕竟任何人,都无法在张本那边讨到便宜。 张本的这张嘴,可谓是无解的剧毒,甲爷通过这些天与这个少年的几次交道,已经深刻认识到这一点。他只能不停的催促着身后的手下们: “都还愣着干什么?!上啊!” “哦哦!好!” “杀啊!” “是!大人!” 在甲爷的死命令之下,混沌信徒们硬着头皮,开始朝着张本猛冲。 张本也攥紧了唐刀,准备迎敌。 戈登也游到了张本的身边,他与少年对视了一眼,眼神复杂的说道: “帮主……这里有我呢,你不会是独自作战的。” 张本点了点头。 战斗一触即发的时刻。 “慢着!” 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 甲爷在看清声音的主人之后,赶忙说道:“停一下!” 接着毕恭毕敬的转过头,迎接着那人的到来。 那些混沌信徒们本就不敢与张本冲突,在甲爷叫停之后,也是乖乖的立刻停下了。 张本和戈登都忍不住愣了一下,他们在好奇着,究竟是何人,可以让甲爷有如此谄媚的嘴脸,仅凭一句话,就可以叫停这一整场的冲锋。 但其实,张本的心目之中,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主……您来了!”甲爷一脸谄媚的对着眼前缓缓游来,穿着黑色的潜水衣的男人说道。 那个被称作“主”的男人,不仅穿着一身科技感十足的潜水衣,脑袋上的头盔,也不是寻常的玻璃头盔,而是一个黑色的甲胄头盔一般的潜水头盔,以至于无法看得清他的真实长相。 主的眼睛几乎一直在盯着张本,从未挪开过。 这就导致一旁笑容谄媚的甲爷,显得有那么些许的尴尬。 甲爷见主一直没有回应自己,也就识趣的自觉退到一边,不再言语。 张本看着那个蒙面的黑衣人,笑问道:“你就是主?所谓的神明?” 不知道为什么,黑衣人也可以接入张本的电台,虽然他穿得并不是熊爸所带来的潜水衣。他的声音浑厚而又深沉,“你希望我是谁?” 张本“啧”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下黑衣人,不屑道:“不是神明吗?怎么下水还用穿潜水衣?那神明不应该都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吗?你这逼样子,一看就是假的。” 黑衣人不骄不躁,他的情绪不受张本嘴臭的影响,他只是摇了摇头,道: “很遗憾,我并不是你所谓的神明,也没有上天入地的能力……” 甲爷看不下去了,忍无可忍的指着张本,抢答道:“混沌大人作为神明,怎么可能直接降临我们这么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用屁股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你眼前的这位,是混沌大人指定的……唯一的混沌使者!他作为‘主’的代言人降临我们世间,我们自然要以‘主’来相称。” 黑衣人伸手制止了甲爷,示意其不要再说下去了。 甲爷识趣的闭上了嘴。 黑衣人接着说道:“甲爷说得没错,我确实不是神明,不过是肉体凡胎,自然需要潜水衣的加持……” “原来是这样啊!”张本点头思索道。 “原来是这样啊!”戈登颔首沉思道。 “原来是……!”杰克刚想接着说…… “差不多得了……”甲爷当即打断道。 他眯着眼睛扫着那三个人,道:“你们仨是复读机吗?” “原来是这样啊!”土豆突然把狗头探了出来,接着说道。 原来是四个复读机…… 甲爷已经无言以对了。 黑衣人淡定的说道:“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臭贫呢。张本,你不妨看看……你如今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我只要想杀你,一声令下,这群变异人,能立刻踩死你。” 张本却摇了摇头,道:“你觉得这群刚刚看我拔个刀,就能吓得半死的家伙,敢上来杀我吗?” 黑衣人扭回头,看着身后的那些变异人。 他们虽然没听见张本在说什么,但是他们看张本的眼神,都是畏惧与恐惧的…… “看样子……”黑衣人耸了耸肩,接着对张本说道:“让你说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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