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你们一定又开始思考……关于我们全军覆没的真相……而我现在告诉你们,响尾蛇帮在未来的那天全部身死,也都是玫瑰计划的一环。因为我们大部分人的血肉,都是用来滋养血肉玫瑰的……” “还记得那条暗河吗?暗河通往的地方,就是栽种着血肉玫瑰母体的地铁站,在未来的那场大战之中,我们的鲜血会荼染大地,会流向暗河,将河流染红。 “血肉玫瑰,以血滋养,以肉哺育……暗河携带着我们的血肉,留到空寂无人的地铁站,在黑暗隐秘处,有一株血红的玫瑰,孜孜不倦的从血水之中汲取着养分,最终慢慢成活。” 听着甲鱼长老的解释,张本缄默了。 他垂下了眼帘,一改往日的作风,此时显得沉稳又落寞。 戈登再度按下了暂停键,他是最不能理解甲鱼长老做法的,怒吼道:“谁允许你拿所有人的血肉做珥的?你到底计划了多少东西?兄弟们的性命……真的值得这么牺牲吗?” 说着,他居然忍不住的落下了眼泪。眼泪如同黄豆一般,颗颗饱满,坠落到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青麟缓缓的走到了戈登的身边,跪坐了下来。用手掌轻轻拍打着后者的肩膀。 她不忍的抬头看着张本和杰克。 这两位天选者如今眼睛里也满是复杂的情感。 他们也能理解戈登为什么反应如此激烈。 在所有兄弟全部死光之后,发现居然都是自己的兄弟一手策划的,而且这个兄弟此时也已经死去。无助和痛苦,肯定是戈登现在最大的感受。 “啊!” 戈登咆哮着,一拳就砸在了地上。 一拳下去,居然打得拳头上沾满了血迹。 “让他平复一下心情吧……他还需要时间还接受……”张本对青麟说道。 青麟点了点头,用手轻轻抚摸着戈登的头,并让其额头枕到自己的肩膀上。 戈登在靠在青麟的肩膀上后,便终于忍不住,开始啜泣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张本,则是缓缓蹲下,替戈登按下了视频的继续按钮。 “我相信现在……玫瑰母体已经成功存活,她现在一定就待在地铁站的培养皿之中。张本,现在请你,去地铁站之中,将培养皿打开……放出那些玫瑰的种子……这样,世界也就得以拯救,你也就完成了你的任务。 “而且据我所知……信仰混沌的那些人,一定会出手阻止你么……他们其中有狐尾者之中的叛徒……他们想要世界归于混沌。所以……你们一定要赶在他们拿到母体之前,提前打开母体的培养皿。” 这是甲鱼长老的倒数第二段话。 但他已经说完了自己关于“玫瑰计划”的最后一句,而他还有一句话要说…… 只见甲鱼长老的脸色突然变得不太自然了起来,仿佛有很多话欲言又止,与刚刚介绍“玫瑰计划”时的从容不迫,可谓是截然相反。 甲鱼长老在短暂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便缓缓开口道:“我知道……现在在看这段视频的……一定有我们帮里的兄弟……我能理会到你现在的愤恨与无助。我很抱歉……计划了所有人的死,用全帮人的生命,去换了母体的成活。 “但是……想要让世界改变,就必须要有牺牲……而我们的牺牲,也都是有价值的,会为这个世界,带来更美好的明天。 “对不起……” 在说完最后三个字后,视频便结束了。 只留下了神情复杂的众人。 杰克看着周围人,有不解与错愕的戈登师徒几个,有志在必得的土豆,也有恍恍惚惚的张本。率先开口了:“所以接下来……我们准备怎么办?” 土豆立刻接道:“什么怎么办?我们直接去打开培养皿就好了……世界被拯救,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就可以回家了……” 杰克点了点头,赞同道:“说得在理……但是……” 他迟疑了一下,眉头微蹙,道: “总感觉……刚刚甲鱼长老的那段叙述……有点奇怪……” 谁料,此时的张本久违的开口了,他语气平淡的说道: “最大的问题……就是,如果说牺牲掉整个响尾蛇帮之后,就可以让母体存活从而拯救世界……那为什么,甲鱼长老不换个直接点的方法告诉我们呢?他大可以在我们准备离开之前,将芯片塞给我们之中的谁…… “却非要将芯片藏到自己的甲壳之中……让我去混沌联军之中血战来抢回…… “以他算计好一切的智谋,绝对不可能在这个地方漏算……” “没错!!!”杰克双手一拍,道:“是这样的!问题就在这儿,为什么甲鱼长老要把这个存有视频的芯片藏在自己的甲壳之中?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死后……尸体会落入混沌联军的手中吗?” 张本接着沉思道:“眼下的谜题还是太多,即便这个甲鱼长老的视频解释了大半……但是仍有很多事情我隐隐约约感觉不太对劲……他一定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们……” “所以接下来是什么打算?”杰克再度询问,但是这次是询问张本。 张本笑了笑,“什么什么打算?即便我们还有谜题没有解开……但是接下来必须赶紧前往市中心的地铁站了……先把玫瑰母体抢过来……再做打算。” “说得也是……” “支持支持!” 杰克和土豆,立刻就同意了张本的说法。 接着,杰克又扭头看向了情绪还有些低沉的戈登,有些犹豫的问道: “戈登……你……什么打算?” 还没等戈登回应,杰克就又立刻补充道:“其实如果你选择不和我们一起去……我们也能理解……毕竟你现在的情况……” “为什么不去?”戈登却突然开口回答道。 这个回答,属实让杰克有些意外。 戈登看样子已经从悲伤之中缓过神来,他眼神坚定,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正因为我的兄弟们全部因为这个而死……我也必须去……我必须要让他们的死……有个交代。他们死前最希望的,就是见到没有核辐射的世界……而我……一定要满足他们这个愿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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