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芒滑过,血光乍现。 鼠王的身体被一分为二,他的血液在整个祭坛上绽放,像是一丛满是鲜血的喷泉。 张本的脸上沾满了鲜血,他咧嘴笑着,如同地狱之中走出的死神,路过之地,长满黄泉边上的彼岸之花,刀尖挥舞之处,遍地哀嚎。 “不行!不能再让这小子猖獗下去了!”甲爷高声呼喊,“众帮主,听我号令,截杀这小子!” “是!” “是!” “……” 祭台上的十几位帮主终于不再看热闹了,而是同时答应了甲爷的命令。 数十道身影突然窜出,朝着张本就杀了过来。 张本云淡风轻的蹲下身子,对脚边的土豆说道:“来……抱紧我的胳膊……我们必须冲出一条血路了!” 说完,他眼神凌厉的抬起头,笑道:“你们这群家伙想的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一挥刀,唐刀便在自己手掌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而刀刃上,也沾着一些他的鲜血。 顷刻之间,十几道身影便冲杀至了身边。 张本却半蹲下身子,快速挥动唐刀! 他唐刀上的那些血液,在挥动的同时,居然直接变成了火焰! 火焰在刀身上跳动,被甩了出去,竟又化作了燎原烈火! 一大团烈火在张本的挥舞下,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焰圈,蔓延向了那冲杀过来的十几位帮主。 “退!”甲爷面对着这磅礴的火光,脸色大变,赶忙退了几步。 其他帮主也立刻后退,才躲过了张本的这次攻击。 张本环视着周围的那些十几位帮主,又接着笑嘻嘻的说道:“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吗?鼠王是演员,你们也是……刚刚鼠王被激怒,朝着我杀来,你们是一个人也不过去帮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纯粹就是想让鼠王死在我的手中,借此削弱其他帮派的势力! “你们这群家伙说是所谓的混沌信徒,铁板一块,其实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小人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 所有的帮主几乎都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脸上带着被戳破小心思的尴尬。 张本又朝着下面那大片的混沌信徒喊道: “底下的人,你们都看清楚了没?鼠王说是把你们当作亲手足,却在听说你们之中有人死了之后毫无动静!却在知道自己的亲弟弟死了之后,暴怒……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还有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就他们这个自私的样子,你们觉得会跟你们共享长生吗?” “是啊是啊!” “各个帮主一看就是各怀鬼胎……能信任他们吗?” “所以长生……到底是不是真的?” “混沌……我到现在也没有见过他的真容呢?” …… 底下的混沌教徒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了。 显然,他们此时开始质疑这些帮主,甚至连带质疑其了所谓的“混沌”。 张本笑了,他显然已经达到了此行的目的。 就是揭开这些帮主各怀鬼胎的嘴脸,离间他们这个所谓的“混沌教徒”们。 此之谓:“攻心”。 只有甲爷,不愧为这群人之中的头目,指着张本就大言不惭道:“大家别听这个小子妖言惑众!他一定是在离间我们的关系……我们的各个帮主,绝不是他嘴中的小人! “我们刚刚是在给他机会,希望这个小子能够及时醒悟,回头是岸,所以大家都没有出手。而且他与鼠王之间不过是私事,我们也不好插手别人家的家事……” 甲爷的这番话,也算是将此事惶惶的人心给定了定。 给了那些开始质疑和踌躇的信徒们喂了一颗定心丸。 “好好好!”张本鼓了鼓掌,对着甲爷感慨道:“还是你小子够畜生,还能tm这么解释?!” 甲爷无耻的笑了笑,回应道:“论无耻……还是没有人能比得上你的……但是你今天,就要殒命在这里了!” 张本满脸轻松,目光环视着那一圈看下来形态各异的各帮帮主,鄙夷的说道:“你不会真的觉得……你们这群废物可以留得住我吧?” 如今四具尸体都已经被掉包,张本自然没有留在这里的原由。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掺和这场祭祀的,因为早在祭祀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尸体调换。 而他之所以再露一下脸,刷一下存在感,纯纯是为了恶心一下这群混沌信徒,完成自己内心那些恶趣味。 “好了!我现在也玩够了……”张本接着说着。 即便此时在场的其他人,都已经面色铁青。 “混蛋,哪里走!”甲爷大怒着冲上前去。 张本面对甲爷的扑击,只是轻盈的一跃。 便刚好闪过。 “可恶!”甲爷在一击打空后,便恼羞成怒,他赶紧转回头,才发现,此时自己面前的,正是一个又大又肥的毛茸茸的屁股。 “这是……”甲爷刚刚陷入狐疑。 “土豆!用屁崩他!”在张本的一声令下。 甲爷面前那个屁股,突然扭动了起来。 下一秒…… 噗—— 一阵温热的气体扑面而来,之间覆盖住了甲爷的面部。 “yue……”甲爷差点被那个屁熏得窒息。 他赶紧弯下身子干呕。 此时的张本也抱着土豆,猛地跃起,一脚踩在甲爷的肩膀上借了一些力。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人一狗就那么在空中快速升起。 直到变成一团黑影,快速的在周边的大楼上移动。 最终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他们一边走似乎还一边在聊天。 “卧槽!土豆你吃什么了?差点给那穿山甲熏得见着他太奶?” “我就吃了点土豆和萝卜……谁让你们不给我好的吃了……” “你扯淡你吃了蔬菜,你那肚子那么鼓,一看就是便秘了……” “呃……这都被你发现了,我确实,在响尾蛇帮的仓库偷吃了一点牛肉干……” “一点?” “对……也就几斤而已……” “具体几斤?” “十几斤……” “你特么管十几斤叫一点?” “……” 听着这一人一狗的对话,下面的混沌信徒们都忍不住汗颜了…… 戎犬挠了挠头,一本正经的询问道:“真的很丑吗?” 他身边的天猿帮帮主拍了拍他,“你快去看看甲爷,他都被臭的口吐白沫了!” “我靠!甲爷我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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