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本将唐刀举起来,放在了蝎子男的脖子上。 他抬起头,看着比自己几乎高了一个脑袋的蝎子男,冷声道:“是我在问你……你没资格问我。” 虽然张本要比蝎子男矮,但是气场却丝毫不输。 甚至将蝎子男给压了下来。 蝎子男微微昂着头,道:“当然有资格问你……因为我必须要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值得辅佐……” 张本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蝎子男正色说道:“因为从此刻起……我将正式成为你的属下……帮助你统一整个响尾蛇帮……甚至整个赫尔本的所有势力…… “但是我有一个前提……就是你要回答我那几个问题?” 张本癫狂的笑了起来,“我需要你承认吗?还是说你自认为有资格辅佐我?我凭什么回答你的问题?反正光凭战斗力,我可以打得你们都叫我帮主……不就行了?别忘了我为什么放你一条生路……” 蝎子男摇了摇头,“你是个聪明人……你清楚的,仅仅凭借暴力,是不可能让你建立起一支对你忠诚的队伍的…… “而且我自知没有资格质问你,你想杀我,不过是几刀的事情…… “但是我们之间,其实也是相互选择的过程……我通过刚刚的观察,认可了你,你也需要对我做出判断,认不认可我成为你的属下。如若你不认可我,那我随你杀了……但是你如果认可我了…… “我觉得……你应该会回答我的问题的……” 张本沉默了片刻。 也一直维持着将刀抵在蝎子男脖子上的动作。 过了许久,张本将唐刀收了回来。 他这举动,显然是承认了,他也已经认可了蝎子男了。 “好!我回答你的问题!”张本干脆利落的说道。 张本作为一个当过几十年主教的人,即便是在幻境之中,但那感受也是实打实的。 他也明白蝎子男说得:“真正的权力,不能仅靠暴力取得”,要懂得恩威并施与笼络人心。 这些张本心里都是门清,不然他也不可能依靠铁血手腕,在十五年内就取代了神主教统一了那个世界之中的整片欧洲大陆。 蝎子男再度露出了笑容。 显然,他心中已然认可的这位“新帮主”,是个聪明人。 张本转过身,张开双臂,高声喊道:“你不必管我是谁!我不是冰封人,甚至不是你们世界的人……” “不是我们世界的人?”蝎子男微微一愣。 “没错!”张本一扬手,目光陶醉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笑得恣意,笑得疯癫,“你只要记住,我是来拯救你们世界的……我会帮你们复苏史蒂文博士……会让这个世界再度陷入鸟语花香……会让大地充满盈盈笑语……” 听着张本的话,蝎子男与他的三个徒弟,已经掩盖不住的眼睛之中流露出了狂热的情感。 “此话当真!” 张本摇了摇头,“我不会保证这是真还是假……信不信……由你……” 他接着说道:“我现在只是说说而已,我甚至不能保证我以后会不会这么做……一切都看你们信与不信了……我不会限制你们的自由的。” 蝎子男突然将手握成拳,紧紧贴在胸前,朝着张本微微低下头。 三个徒弟见状,也学着蝎子男将拳头贴在胸前,纷纷跪了下来。 他们在蝎子男的带头下齐声喊道: “吾等……愿意为帮主大人,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张本站在他们的面前,身形显得无比的高大。 杰克满眼赞叹的看着张本。 他早已看穿一切: 说实在,张本还是懂得笼络人心的…… 看样子是仅凭一番话就让这几个家伙对他极其狂热了。 但其实…… 张本的这盘棋早在一开始就布好了: 展现出了极佳的战斗力,又时不时展示出杀伐果断和雷厉风行的做事态度,而在这其中,又体现出了一丝仁慈。 这是一个绝佳的领袖能拥有的气质。 而在张本展现出这些之后,也就引得蝎子男等人对他这个“新帮主”暗暗认可了。 又在此时给他们画了一张大饼。 而且这个饼又画的极其高明,并没有拍着胸脯给他们保证。 而是告诉他们,“你爱信不信”…… 再结合起张本曾经所展现出的领袖气质。 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足够自信。 从此蝎子男等人便会为他死心塌地。 杰克最佩服的一点,是这所谓的“领袖气质”并不是张本假扮出来的。 而是真实存在的。 张本不过是看准机会展露出来了一些。 “天生的领袖……”杰克不禁评价道。 “你在愣着干什么?”张本此时注意到了发愣的杰克,笑着问道:“他们都跪下了……你不来跪一下?” 杰克骂道:“跪你大爷!” 看着张本那一副臭屁的模样,杰克摇了摇头。 自己刚刚的那些想法,可不能让这个小子知道了,不然他的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了? 蝎子男此时准备回答张本之前提出的那些问题: “现在我就给您说说我们这里的情况……” “说罢!”张本眉头微蹙,认真的听了起来。 蝎子男回答道:“首先……在核战争爆发之后……我们的世界满目疮痍……剩下的十岁以上的人类,身体都发生了各种的变异……您要知道,我们的核战争,并不是原子弹发动的。而是一个更强大的核弹…… “核辐射杀死了地表上所有的植物……十岁以上的人类变异成了我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所以……十岁以下的孩子都没有变异吗?”张本敏锐的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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