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她真的喜欢唐师……”雪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张本和唐先森都有些愕然的看着气色同样很差的雪。 雪接着说道: “但是冬子小姐的灵识已然残缺……只有一魂一魄的她,只能承载喜怒哀乐这些简单的情绪。像喜欢、爱,这些复杂的情感,她是理解不了的。她只是觉得唐师对她很好,处处都要想着她。所以也是默默的在内心深处,将唐师的地位抬得比较高。但她并没有将这个归于‘喜欢’,因为她不知道喜欢是什么。一直到生命的最后,她能体会到的感情,也只是在最后时刻能够见到唐师的快乐……” 奥多回忆道:“确实……冬子小姐在见到道士之后,一直在微笑。可能心思单纯她,只是在享受最后时刻与道士一同度过的快乐吧……” 唐先森眼睛里又有眼泪在打转了,他十分愧疚的说道:“但我其实并不喜欢她……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她长得好看而已……这太肤浅了,这只是见色忘义……我对不起她纯粹的感情。” 说着,他哽咽了,将头埋在了两腿之间。 其实唐先森作为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他其实比谁都明白,自己不可能对任何人有真感情,他也不期望自己能收获真感情,所以一直是娱乐人间。但是当他意识到冬子对自己有着纯粹的感情时,只是觉得对不起她…… “我只是愧疚……因为我从未真诚待她……” 听着唐先森的忏悔。 大家都没有说话,整个大厅又陷入了沉默。 张本单膝跪在了唐先森面前,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 唐先森抬起头,与张本四目相对,他泪眼婆娑道:“有事……我从来没想过喜欢谁……当时缠着冬子小姐也只是好色。我没想过了解她,也没想过让她了解我。所以就如她所说的……我们之间,没有喜欢二字……只有遗憾二字……” 张本沉默了片刻,接着又说道:“可……你真的要把感情分的那么细致吗?这世间大多感情,是很难说得清的……你又为什么要把它变成枷锁呢?冬子小姐在生命最后时刻与你度过,她只觉得快乐。而你却用愧疚和悲伤将自己套着……” 唐先森低头不语,像是陷入了沉思。 张本站了起来,对众人宣布道: “我刚刚寻到了杀害冬子小姐的真凶……凶手是人类村庄的猎户,靠着所谓‘神明的力量’,将冬子小姐杀害,现在他已经伏诛。我还亲自去了一趟人类村庄……” 奥多有些意外:“你去人类村庄干什么?” 张本笑了起来,笑得很瘆人: “你可曾听说过,一人犯事,株连满门……” ………… 人类村庄,村长家。 村长家的议事厅很大,中央的主座上坐着一位耄耋老者,他便是村长了。 左右两边顺延出得几十个座位,便是众天选者们与村内长老的座位了。 杰克和阿兰已经就坐。 除了他们之外,在这个房间里坐着的其他穿着各异的人,则是来自七个不同国家的,共计十一名天选者。 没错,如今这里便是安全抵达村庄的所有天选者。 阿兰看了看杰克,有些疑惑道:“你从进门看样子神情就有些低落……发生什么了?” 杰克一直紧锁着眉头,终于,叹了口气道: “这七个国家里……居然没有华夏的天选者……” “华夏?”阿兰愣了愣:“华夏虽说是个强大的国家,但是之前几个副本,运势都不好,几乎每次华夏的天选者们都会出各种状况而死去……估计这个副本也不例外吧?毕竟那个林子里真的是危机四伏呢……” “但是就不知道华夏的天选者是谁了……”杰克依旧有些犹豫。 估计不是那个小子吧…… 如果是他的话,那个森林是怎么也不会限制住他的。 “杰克?你在想什么呢?”江熊裕介的话将杰克从沉思之中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杰克笑着摆了摆手。 江熊裕介示意他听村长说话。 村长的说话声音有些沙哑,但还是尽量让声音大一些,好让整个议事厅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他开始讲了一些客套和寒暄的话,大致也就是称赞一下各位天选者的勇猛。 所有国家的天选者都显得不屑一顾。 “我知道!”袋鼠国的击剑运动员皮特面露不屑道: “能不能赶紧讲樱花山庄?告诉我们怎么过去?我们都在这里蹉跎两天了!” “是啊是啊!这个副本叫樱花山庄,结果三天了还没摸到樱花山庄的大门呢!”桑巴国的足球运动员卡迪尔也应和道。 “各位先别急!我这就讲樱花山庄……”村长终于开始讲樱花山庄了,众天选者纷纷面露喜色,因为这是当下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村长缓缓开口道: “樱花山庄……是二十年前,本村的一个变成妖魔的女人,住的地方……” “你们村……变成妖魔的女人?”杰克质疑道:“人类莫不是还能变成妖魔?” 村长冷笑道:“我村自建立开始,就受神明的庇佑,与妖怪们泾渭分明。妖怪们都是身上带满戾气的……只会想着如何伤害我们人类……但是我们村的那个女人倒好,居然与妖怪交好,还嚷嚷着要让人妖一家亲!这是何等的胡言乱语,他若不是中了邪,变成了妖魔,怎么出此诳语?” “等等……”杰克似乎在这番话之中听出了许多有用的讯息:“与妖怪交好的女人?还有你们村子,神明庇佑……又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 “不好了!”突然有一个仆人跌跌撞撞的闯入了议事厅,接着“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村长面前。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村长叱咄道。 仆人则是恐慌的说道:“那个阿黑……死了……” 村长皱着眉头道:“虽然死了挺可惜的,但是经常与妖怪打交道的猎人死了,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吧?” “不是的!”仆人摇摇头,神色却愈发的慌张了:“阿黑似乎是在森林里被人杀死的。那是一个和天选者们穿着打扮相似的干瘦少年,拿着一柄长刀,他把阿黑的皮给整个扒下来了!” “把皮扒下来了?”村长震惊道。 “没错!”仆人接着说道:“那少年进来之后,就用刀威胁村里的马夫,把阿黑的皮绑在马尾巴上,再让马绕着全村跑……” “然后……然后……”仆人结结巴巴的继续说道: “然后他问了那马夫……说村子是不是经常有男人去林子里找女妖泄欲……马夫怕死,就告诉那少年……村里的猎人基本都那么干过,也就他们爱干……” “那少年听完做什么了?” “正巧村里的猎人们都聚集在酒馆里喝酒。那少年就闯进了酒馆……” “闯进酒馆然后呢?” “闯进酒馆之后,把所有猎人,总共十七人,全部杀光了……而且是虐杀……把他们的那个……睡女人的家伙是全都割了……然后皮也扒光了……现在十七张皮都挂在村口呢……” 村长:“!!!” 众天选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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